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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旺顺恭敬地退下。
待旺顺推开门,踏出一步,正对上前来的婆子,他低头,扫了眼红木托盘上的燕窝鸡丝汤,眼神带笑,向後了然地摆了摆手,婆子低着?头,入内。
婆子一进来,便见二爷在案後?办公,她也不敢打扰,只轻手轻脚地将甜白釉碗放在小几?上,而後作势起身,准备离开。
只未待她转身,身侧便传来二爷的询问:「何人送来的?」
婆子心中生喜,侧过身道:「二爷,这是采芙姑娘让老奴送来的,采芙见二爷这段时日忙碌不得空闲,心中挂念,便自个儿去小厨房里熬了这汤。她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切姜片,葱段,小火慢煮燕窝,守在边上,一刻也不离,不时地查看火候,调整火势,那模样,真真儿是用心。」
裴铎停下手中朱笔,轻「嗯」了声。
婆子猜测二爷应当是心中喜悦的,她便再添了句:「二爷,采芙姑娘这几?日总念叨着?您,昨儿夜里还问您过不过去,她备了吃食,想请您一同?品尝。」
这番话?让裴铎侧了目,他抬起头:「都是她亲手做的?」
婆子喜不自禁地点头。
裴铎盯了几?瞬热腾腾的燕窝鸡丝汤,半眯了眸。
馀晖如金,晚霞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斑驳驳,似碎金,院子里头的石凳丶石桌,皆染上层淡淡红晕。
小池里,荷叶已有些枯黄,水面如镜,倒映着?晚霞。
窗外?馀晖斜照,
云妈手捏篦子,立在姜宁晚身後?,接着?,从妆奁中取出支点翠簪,斜插於她发髻,又取了桂花头油,为?她抹发。
姜宁晚对着?铜镜,蘸取红蓝花胭脂,在脸颊上晕染开来,待画眉丶抹口脂後?,她方?才满意地扭过头:「云妈,二爷应当会喜欢吧?」
云妈笑道:「姑娘且放宽心,您这模样,任谁瞧见了,都欢喜得不得了。」
姜宁晚笑了笑。
此时外?间有人掀了毡帘进来,云妈忙放下手中物?件,上前:「秦医师,哪还能劳烦您亲自送过来,知会我一声,我自会前去取。」
云妈接过孔雀绿釉碗,而後?快步行至姜宁晚身侧:「采芙,快趁热喝。」
姜宁晚点点头。
一直到亥时,裴铎也未曾出现。
云妈望了又望,待见灯笼愈发暗淡,都有些灰心丧气了。
她扭过头,见姜宁晚固执地坐在榻上,她有心去劝几?句,但姜宁晚只摇了摇头,道:「二爷说了今夜会来,那便定是会来。」
云妈觉得也有理,扭过头,继续等。
「等爷这般久?」
云妈唬了一跳,乍然?抬起头,便见二爷踏上了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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