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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边请。」
姜宁晚闻声抬首,随其前行,入得正厅,厅内宣铜炉中焚着薰衣梅花香,香气袅袅。
一角处摆着对海棠式洋漆小几,几上置一金盘,盘内盛着贵妃芒丶山竹等时新瓜果。
裴老太太端坐在交椅上,身着秋香色浮光锦袖衫,手拄方竹镶白玉鸠杖,慈眉善目,许是方才见了走失多日的孙女,此刻面上尚带几分伤感。
正自伤怀间,抬眼瞧见姜宁晚走进来,遂叹一口气,招手示意其上前。
姜宁晚趋步近前,老太太上下打量一番,定睛看清其相貌,心中不由涌起怜惜之情:「可怜孩子,生得如此齐整,竟是被拐去了那般腌臢地。所幸无事,不然当真作孽。此次也难为你了,我的宝贝元淑能从那处得以平安归来,少不得你的功劳。」
「好孩子,方才元淑与老身说了,要留你在府中住上些时日,这是应当的。老身一会儿便差人去收拾个房间与你,你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再者,你那寻兄长之事,几日後我家铎哥儿便会回至陵府城,是时,他得了空,老身自会与他说道。」
在这个时代,一孤身女子公然去寻一无亲缘关系的男子,传出去有伤风化,为世俗鄙夷,因而姜宁晚只推说自己是去寻走散的兄长。
姜宁晚立在原地,低垂着头,静静听老太太言语。这般乖巧模样,甚得老人家心意。
裴老太太轻拍她的手:「瞧瞧,老身自顾自说了这许多话,竟忘了问你名字。好孩子,你唤作何名?」
未等姜宁晚回答,老太太又道:「可介意老身为你取个别名?」
姜宁晚轻摇头。
老太太笑道:「性子娴静,当真乖巧讨喜。让老身思量思量,」又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取芙字,唤你采芙可好?」
姜宁晚见老太太这般高兴,亦是笑着应下。老太太又是一番称赞,道其乖巧可人。
姜宁晚在现代所学的刺绣功夫此时派上了用场。老太太将她安排进了绣房,遣婆子对底下人言是她救了半道上遇见的裴小姐,细心照料数日後方送裴小姐回府。
如此,姜宁晚算是暂且有了个栖身之所。
「采芙,二爷要回府了。」春喜咯咯笑,推开门,奔上前,亲昵地搂着姜宁晚的胳膊。
春喜是比姜宁晚早一年入府的,将将十五岁的年纪,面若银盘,杏仁大眼,生得讨喜。
当日见了姜宁晚,便上前亲亲热热地打招呼,是个自来熟性子,姜宁晚本来并不热情,被她缠了几回,二人倒关系亲近起来。
於明面上十七,实际确有二十一岁的姜宁晚而言,春喜是个活泼好动的初二小朋友。
「你今日说了十回了,我知晓二爷要回府了。」被春喜这一打岔,姜宁晚停下飞针走线,赶紧将手中绣绷拿出,对着日光一瞧,还好,并未出差错。
那鹤寿龟龄的图案,端的是惟妙惟肖。龟鹤象徵高寿,是她要呈送给裴老太太的物什。
在现代时的姜宁晚从小受刺绣工匠妈妈的影响,喜欢苏绣,从学习基本的针法,再到融入油画丶国画中的光影变换,後来更是获得了苏绣新人大赛的冠军,可是随着双亲车祸身亡,尚年幼的姜宁晚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寄居在姑姑家,不愿再提起苏绣。
後来还是沈煜鼓励她,带她参加各种展览丶比赛,慢慢的,她才重拾苏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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