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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说了一句:“只是觉得,林总和陶总以前应该关系不错。”秘书知道这话容易被误解,又找补:“这么多年校友,很少见。”林在云又轻轻应了一声,却完全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兀自出神。秘书忽然见他脸色一白,在床边翻了一番,声音有点仓皇:“我的手表呢?”“什么手表?”他踉跄起身,脸上霎时有了冷汗,却还是极力推开想拦住他的秘书。秘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刚走到门口,双腿就一软,整个人滑倒下来,额头抵着墙,勉强撑住身体。“林公子!”秘书明白他恐怕弄丢了什么东西,也顾不得给总裁报信,先将他扶起来道:“没事,你说那块表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叫人去帮你找。”苦劝不住,秘书只得扶他下楼。什么手表比身体还重要,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这个霍总可以放心,三院的医疗水平在a市首屈一指。林公子如果有什……”霍遥山静静听着,目光忽然一滞。6号楼外,秘书搀着青年,外面还在下雪,周围漆黑不见五指,头顶的天空反而明净如洗。他从还亮着灯的楼里慢慢走出来,每一步好像都很艰难,没走出两步,就垂着头缓了口气,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尽褪。连灯光都格外怜爱他,即使他出了楼,那明亮的光仍依恋追着他,在他脚下拖出细长的阴影。霍遥山走出刘医生伞下,大步走了过去。秘书一抬头,就对上总裁冰寒的面容,心中一紧:“霍总……”青年身体一僵,挣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慢慢站直,脸上表情平静。霍遥山见他面色雪白,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系紧,心中一阵发涩,终于道:“你这是干什么?”他绷紧脸不说话,摆明无可奉告。霍遥山垂眸看着他,见他看都不愿意看自己,才慢慢松开手,退开两步。“送他上去。”秘书明显感觉到霍总语调极冷,似乎在责怪他的失职,只能辩解:“林公子找不到……”林在云骤然伸手,轻轻拉住秘书的手臂。——是制止的动作。没有多大力气,但已经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限。秘书看着他惨白的侧颊,再次迟疑地对上总裁的目光,硬着头皮道:“落了东西,可能是在车上。”“胡闹。”霍遥山神色冷下来,但还是皱眉道:“什么东西?让老吴去找。”林在云眼睫颤了下,漠然道:“没什么。”霍遥山皱眉的神情渐渐变了,从他抗拒的语调里,觉察出异样,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看向旁边的秘书。秘书飞快低头,但还是瞥了下他的手腕。林在云垂着眼。“这个吗?”霍遥山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表,在医院的灯光下,表盘的细钻熠熠生辉,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林在云眼睫重重颤抖了一下,终于看向霍遥山,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微笑道:“送出去的礼物,霍总要收回?”霍遥山望着他的脸,渐渐皱紧了眉,眼底情愫翻涌,哑声道:“我是怕你看了心情不好。”他在他面前一向没有秘密,咖啡的口味,或者对旧情人的态度,霍遥山全盘知悉,不给他留一点余地。哪怕隔了千里,他想念他,霍遥山都知道,一次次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其实他根本没想过重拾旧爱,他只是舍不得,这块表是霍遥山送给他的被算计的破产贵公子(16)霍遥山侧头看着地上碎片,一时没说话,像被扇了一耳光。秘书噤若寒蝉,从未见过霍总被人这样甩脸色,难免担心他比平日更不近人情。但他脸上表情没有意外,只慢慢看了林在云一眼,才说:“既然看见了会痛苦,何必还要找。”林在云仿佛解了气,带一丝冷笑:“我的东西,就是砸了,也好过被别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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