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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带人直奔目的地,将破庙团团围住,冲进去后,里面的乞丐立刻开始求饶。她将破庙翻了个底朝天,却并没有发现三公主的踪迹。这不对劲。她在破庙旁留了两个探子,其中一个刚刚回去和她汇报了,另外一个无休止的监视着这里。这两个探子都是从西北一路跟到京城的好手,在军队中就负责侦查,对伪装无比熟悉,三公主绝不应该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但事实就是如此。高大的菩萨像已经变得斑驳破旧,低眉、慈悲地看着大殿上无数稻草、破布铺成的矮床。那些褴褛的乞丐们,还在一旁惊慌失措的求饶。老金忽然想,即使是自己,也从未住过这样的环境。可金贵的三公主却就这样和这些人住了数日。她望着眼前属于谢煜的、平整的稻草床,遣人快马加鞭回禀了沈长胤,问沈大人是否需要前来看一眼。却只得到一条口信:“不必。既然终究是会将她找回来的,这个破庙就再无意义,你自往别处寻,动作要快。”在那个夜晚,老金原也以为自己能够于很快寻找到三公主的。过去几次都是这样——即使她三日内未能将人抓到,也都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踪迹。可这一次却不一样。已经五日过去了,三公主却如同泥牛入海,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她从那个破庙里蒸发了一般。这么长时间下来,老金也已经熟悉三公主的风格——三公主纵然生来便在皇宫,藏匿时却从不往深宅大院去,总是隐匿在平民百姓中。自己率队查探没有结果后,老金很快将军中所有的探子都调来,将京城内的大街小巷犁了两遍。却依然没有三公主的踪迹。她不得不考虑三公主已经出城的可能性,也就不得不向沈长胤汇报这个消息。那日下午,旧丞相府中。日头在西边高挂,从窗户照进来,在沈长胤的棋盘上刻出分明的分界线。棋盘上已经摆好了一盘著名的残局,沈长胤捏着黑子,指腹摩梭着云子光滑的边缘。“大人。”老金单膝跪地,低着头:“是属下无能。”“你确实无能。”沈长胤垂眼看去:“但这与谢煜无关,她终究会被抓到的,我并不担心。”“但问题是,她在我们眼皮底下出了城,我们却不知何时、不知如何。我竟不知道,我亲自带出来的军队,已经松懈至此。”老金的头更低了:“到了京城以后,军中姐妹们确实懈怠了。探子的管理是我的责任,是属下之错,属下领罚。”“将功补过吧。”沈长胤落下一子,直腰看着棋局,昂贵的香榧棋盘上线条分明,黑白棋子错落清晰。“无论是谢煜的行踪,还是京城的动态,我都要如这个棋局一般清楚。”“属下领命!”老金说:“我即刻带人出城寻找三公主!”“把前几日那个姓魏的校官也带上,分南北两个方向找寻。”沈长胤又捏了一颗棋子,没有急着落子,只是在指尖转动:“她绝不能逃出我手。”自那日之后,老金带着将近300名探子与士兵在京城附近找寻,大动干戈。普通的百姓都对这个动静感到忧虑。“哎呦,到底咋了嘛?今天又有两个官差来问咱们村里来没来生人。”京城南郊,静水村,年近70的姜姥拄着根拐杖,快步走到村中央的大树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逃犯流窜?”“我们村都是亲戚,哪来的生人嘛?天天烦得我连棋都没法下,早知如此,前两年我就该不当这个村长了。”她走到树下一个石刻的象棋桌旁,拐杖戳起一阵尘土:“大玉啊,啥时候轮到我呀?”名叫大玉的年轻人还没有回答,正和大玉下棋的一个老太就急了:“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呀?你还村长嘞。”“将军。”年轻人挪动了一下小兵,“承惠五文钱。”“起开起开,你输了就换我来。”姜姥一屁股坐在棋盘对面:“大玉,我最近可是看了不少名家棋谱啊。”“老太,你都输我70文了,还名家棋谱呐。”年轻人一抬头,赫然就是化名为姜玉的谢煜:“你这样怎么带我们老姜家发财啊?”“臭丫头!”姜姥笑骂:“论辈分,我可是你太姨奶。”“但论下象棋,你就是我太太太姨奶也下不过我呀。”谢煜挑了一下眉。“少说废话,快下棋!”姜姥率先将棋盘摆好,向前挪动了一下卒。谢煜无奈摇头,笑得露出小虎牙:“今天可不许赊账啊,一盘五文,一文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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