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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
她睁开眼,刚想问是谁,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温南,是我。”
陈叙?!
温南惊得坐起身,她万万没想到陈叙会找过来。
温南起身下床穿鞋子打开房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就被一道强劲的力气拽进一堵坚硬温热的怀里,男人胸膛硬邦邦的,军装贴在匀称的肌肉上,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扑进温南的肌肤里,她甚至能听见男人剧烈的心跳声,也带着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着。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温南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她抬手推了推陈叙的腰,手心挨上去的瞬间就触碰到了男人腰腹的肌肉线条,结实有力,像是蕴含着强大的爆力,温南指尖被烫的蜷了蜷,小声说:“我、我喘不上气了。”
没等她的手收回去,就被陈叙握住了,男人松开她,低头看着毫无损的温南,揉了揉她睡的毛茸茸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带了些闷哑的质感:“今天在县城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有没有人欺负你?”
温南抬起小脸:“没有。”
陈叙压制住体内躁动的血液,控制住想亲她的冲动,握着温南的手用了些力道:“我们回家。”
温南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陈叙:“开车来的。”又问:“有没有东西落在屋里的?”
温南摇头:“没有。”
陈叙关门上锁,牵着她走到前面将钥匙放到桌上:“15房的钥匙。”然后带着温南出了招待所。
柜台坐着两个招待员,袖子上带着红袖章,看着出去的两人,其中一人说道:“这女的是谁啊?连咱们县城的李局长都亲自出面找她来了。”然后朝外面努了努嘴:“你看那男的,穿着军装,开着军车,在部队肯定是个官,这女的啥背景啊?”
另一个人回了一句:“我哪知道。”
这个点已经夜深了,半弯的月亮隐匿在云层后面,除了招待所门上面挂着的亮灯外,其它地方都是黑乎乎的,陈叙打开副驾驶的门,等温南上去才关上门,他上了车,看了眼温南低头锁安全扣,微弱的亮光穿透车窗玻璃洒在温南身上,照在那张雪白的肌肤上,能隐约看见肌肤上细腻的绒毛,陈叙喉结动了动,眸色比夜色还要深。
温南一抬头就撞上了陈叙漆黑如墨的瞳眸,她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头,以为自己睡觉睡的头又乱糟糟的,摸了摸,好像不乱:“怎么了?”
“没事。”
陈叙声音有些哑,开车离开了招待所。
从人民招待所到红星招待所要过三条街,车子在经过一个拐角时,骤然打了个弯拐进了偏僻的巷子口,温南被车子拐弯的力道冲击的朝窗户那边撞去,肩膀撞在车门上,还没看清当下的局势,眼前的灯光骤然间熄灭,安全扣咔哒一声响,后颈蓦然一重,属于陈叙的气息顷刻间扑面而来,亮光骤然熄灭,温南的眼睛一时间没有适应黑色,黑暗中的感官无限放大,唇上的碾磨酥酥麻麻,鼻息间呼出的气息也被陈叙尽数吞入。
温南后背靠在靠背上,双手紧张的搭在腿上,陈叙几乎半个身子覆在她身前,后颈被轻轻揉按着,异样的感觉像是奔腾的小鹿不断的撞击心口,唇畔被长舌破开,温南的小舌被迫卷着吮吸。
她没忍住轻哼了两声,小猫的呜咽声向来可怜,更能让人血脉喷张。
陈叙空出的手掌住温南脆弱的脖颈下颔,粗糙指腹在温南细腻的肌肤上摩挲,强势迫切的吻让温南肺腑的空气迅流逝,温南眼底被激出生理性的眼泪,雾蒙蒙的笼罩在瞳眸里,黑漆漆的车里面想起羞人的啧水声。
“唔——”
温南哼了声,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陈叙终于舍得放过她,唇畔分开时,拉出了涎水,男人粗重的呼吸响彻在封闭的车内,听得温南面红耳赤,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陈叙,男人幽深的眸紧紧凝着她,这一刻她像是毫无遮体的展现在他面前,粗糙的手指摩挲在后颈处,引起阵阵颤栗。
温南不敢看陈叙,眼珠子乱晃,心跳的特别快。
“温南。”
陈叙埋在她颈窝处重重喘息了几声,扣住温南的后颈,在她耳唇亲了下,温南对他来说,是沾上一次便戒不掉的存在,他想时时刻刻抱着温南,想立刻娶她过门,想她牵着她的手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媳妇。
温南耳朵红的能滴血,尤其男人的声音沙哑磁性,听得温南身子酥麻麻的。
她等着陈叙的下文,过了一会男人才说:“等奶奶回来,我把咱两的事告诉奶奶,再去一趟你老家,将你小姨接过来,联系你哥生前所在的部队,帮你澄清和我之间的关系,等处理完这些我们就结婚。”
温南抿了抿唇,小声说:“不着急。”
刚说完就对上了陈叙漆黑的眼睛,男人眼底带笑的看着她,温南却觉得他的笑带了点冷意:“你不急我急。”
温南:……
黑漆漆的夜里,杜团长和何营长站在招待所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时不时的看一眼两边的巷子口,杜团长又从兜里取了两根烟,和何营长一人点了一根,杜团长用力咂了口烟,骂道:“这个臭小子丢下咱两就跑了,让老子跟个傻子似的大半夜站在招待所门口站岗。”
何营长笑道:“咱两该庆幸现在不是冬天,不然还得挨冻。”
杜团长:……
正说着话,前方拐角看见了灯光,紧跟着车子开出拐角向他们驶来,不急不慌的停在他们跟前,不用想,温南肯定是找到了,不然陈营长不可能这么淡定,杜团长和何营长看到副驾驶的温南,两人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杜团长骂了一句:“你下次再把老子丢到招待所门口,回去就给老子站岗去!”
陈叙唇边抿着笑意,憋笑时肩膀抖了两下,从后视镜看到杜团长瞪圆了眼睛,立即正色道:“是!”
温南没想到杜团长和何营长也来了,她转头乖巧的喊了两声:“杜团长,何营长。”
说完又看向前面,不敢让两人看见她红彤彤的脸蛋和被陈叙欺负的微微红肿的嘴唇,她抿了抿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陈叙的气息。
杜团长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眼温南:“温南,你咋样,没人欺负你吧?”
何营长也说:“对,有没有人欺负你?你给叔说,叔给你出气。”
两人俨然把温南当孩子,尤其上次李红平的事让几个人心里都落了个底,就怕温南在县城再碰上第二个李红平。
温南心里有暖又热,甜甜一笑:“没人欺负我。”
在新世纪没人关心她,在乎她,哪怕她在学校被拉帮结派的女同学孤立,老师,家长,没有一个人问过她,在乎她,从小到大,她在哪里都不合群,学校开家长会,全班只有她的家长缺席,班里举办任何需要交钱的活动,她永远都是不参与的那一个,并不是她不愿与参与,而是没人给她交钱,上了初中高中,别人的饭卡和零用钱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
别人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她吃着冷冰冰的馒头就榨菜,一直到高中毕业,温南都没尝过汉堡包是什么味道,没喝过奶茶是什么味道,甚至连汽水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她只能看着两个哥哥吃,等他们吃完了再到她面前一番炫耀,说她没爸没妈,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后来考上大学,爷爷奶奶更不愿意在她身上花钱,他们觉得女孩子上再多的学都是要嫁人的,她靠着自己的奖学金,打工,艰难的度过了大学四年。
每每想起这些,温南都在想,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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