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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砚柔苦口婆心,恨不得马上纠正谈婳这般错误又出格的想法,“俗话说,破镜不能重圆。在感情里,但凡有一方做出了对不起另外一方的事情,事后两人要想再回到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难于登天。”
谈婳不由得满脸问号,她木着脸注视唐砚柔眼睛眨巴了又眨巴,“……统子,我觉得她对我的误会挺深的。”
系统心想那可不,人家就差没直接把‘你已经是人妻,所以要恪守O徳’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唐砚柔已经误会这么深了,谈婳也懒得解释了,她索性将计就计,虚伪地抬起手来擦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是,我们本来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Omega忽然就一脸失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其他的Omega,那个Omega在她的心里独一无二,她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即便人家出国多年也念念不忘。”
“我在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是她那个心上人的替身。”谈婳轻蹙着弯弯的眉毛,眼圈微红,看起来好不楚楚可怜,“她从来就没有正视过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一直以来,我都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像影子一样偷偷摸摸躲在别人身后艰难生存的小偷而已。”
谈婳嗓音很轻,还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失落。
唐砚柔没料到背后竟还有这样的一层隐情,不禁有些心情复杂,她想安慰谈婳两句,可又担心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再次不小心戳中了人家的伤口,继续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于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周围音乐袅袅,人声嘈杂,可两个人之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样的寂静让唐砚柔坐立难安,不停反思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对方聊起这样的一个话题。
她觉得她今天晚上要内疚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了。
“不过没关系的。”谈婳很快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容,“反正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的忽视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从小到大,那么多的苦我都已经吃过来了,如今也不过只是轻轻松松地当一个替身而已。”谈婳甚至反过来安慰唐砚柔,“其实相比于世上的绝大部分人,我已经很幸运了。”
“每天不用辛辛苦苦的工作,不用绞尽脑汁的和客户迂回,更不用在职场上被各种欺辱揩油就能享受到这般轻松自在的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谈婳笑得风轻云淡,“人生哪会是那么一帆风顺的呢?勉勉强强的,能过得去就差不多了。”
她越是这么说,唐砚柔心里却是自责。唐砚柔张了张嘴,好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抱歉,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
“没关系。”谈婳侧头,一双多情的眼安静地注视着满脸不安的Alpha,“你很漂亮,所以我没关系的。”
人影憧憧之间,娇美的Omega故作不在意的扬着唇角,她明明是在笑着,笑得像七月的阳光一样炫目,可眼睛里却又透露出浓浓的哀伤,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升起一股保护欲。
唐砚柔觉得,对方好像一株生长在漫山遍野间的孤独的小白花。艰难的发芽,艰难的破土而出,又艰难地熬过烈日严寒,风风雨雨,然后终于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
那一瞬间,简直炫目极了。
唐砚柔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Omega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她以前遇到过的那些Omega都不一样。
她坚强又善良,即便世界以痛吻她,可她依旧报之以歌。
她倔强地生长着,看起来好像已经对这个世界逆来顺受,可是她又没有完全的屈服。她依旧努力凭借她小小的力量去反抗世界,去试图改变她自己的现状。
这样一位坚毅且灿烂的Omega,唐砚柔从未遇到过。
这些年她不乏与各种各样的Omega相处过。有的因为家境好,所以被长辈惯得性格骄纵,无法无天,待人处事一点也不温和礼貌,看着就让人皱眉头。
有的因为家境不那么好,所以Omega的家族,包括Omega本人,因为最爱的是金钱,是物质,所以眼睛里看到的也全都是自己所能带给她们的好处和利益。
还有的家境清贫,但唐砚柔根本没有机会和场合能接触到。
眼前的这个Omega,是唐砚柔第一个接触到的,自己一天的零花钱可以当对方一年甚至是十年收入的,家境完全属于赤贫阶级的人。
唐砚柔从前常听老师和周围的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是此刻唐砚柔望着眼前这位肤白貌美,正暗自伤神着的Omega,觉得他们说的也不一定都对。
Omega的条件虽然不好,可她活得通透,又坚强独立,还乐观向上,书里所有美好的品格,她身上都有。
心脏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唐砚柔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紧张,“我们可以试着交个朋友。”
她轻声说:“如果之后那个Alpha欺负你,随意折辱你,你可以来找我。”
“我可以做你的后盾。”
说完,唐砚柔屏息凝神,目光期待地盯着谈婳看。
啊?谈婳目瞪狗呆地回望着唐砚柔,事情怎么忽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张着嘴巴盯住唐砚柔眼睛里亮晶晶的小星光,一时不禁沉默住,“……”不是,她怎么这么好忽悠啊?
这人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是个傻白甜吧?
谈婳忍不住问系统,“唐砚柔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比如说被身边亲近的人欺骗背叛或者说是霸凌之类的?”
“就她那家世,谁敢霸凌吧?”系统忍不住吐槽,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觉得,唐砚柔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大挫折——大概就是今天她遇到了宿主你吧。”
谈婳:“……”你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
系统也自知自己欠揍,说完就神隐了,不再出现。只不过它依旧暗中观察着唐砚柔,并试图把原先和她有关的剧情给回忆起来。
“真的吗。”和系统对话完,谈婳眼睛微微亮起,高兴地问了一句。只不过紧接着,她眼里刚刚才亮起的光又很快暗淡下去,“没事的。”
她轻声说:“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从来不会去奢求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谈婳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今天能够与唐小姐你畅谈已经是我人生里的一大幸事,很感谢你耐心地听我说了这么多烦心事。”
“你不要这般妄自菲薄,其实我……”唐砚柔话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一片阴影投落下来。
她扬起头看过去,盛以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谈婳看。
唐砚柔下意识转向谈婳,却见谈婳已经紧张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极力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我和她什么也没干……”
盛以蘅不知道她这又是演的哪出,不过闻言她条件反射地冷笑了一声,“走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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