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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靳澈还是怕沈云见,看沈云见态度不对,又软了语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完,顿了顿,又找补了一句:
“我只是夜里过来,见你不在,担心罢了。”
眼下,沈云见还没想好要怎么挑破这件事。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想好这件事到了后来该用何种方式收场。
如果不出所料,靳澈会老老实实呆在逐戮殿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
靳澈的身份摆在那里,作为鬼界之主,他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沈云见的任务摆在这儿,也无法直接为了靳澈与整个人间为敌。
如果直接质问靳澈,相当于将这一切摆在了明面上。
眼下不是好时机,这么做对他和靳澈都没有好处。
于是,沈云见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靳澈道:
“睡不着,昨日听魁肃说,沙漠那边的古国似是在一场风沙过后,露出了头角,我去了趟藏书阁,查了些卷宗。”
他说完,仔细观察着靳澈脸上的神情,扬眉再次问道:
“你不睡觉,在我房门口做甚?可是学堂的课业太轻松了?”
靳澈总觉得,沈云见这两日好像有点不对。
但要让他说出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归结于自己的直觉。
今日他在入了鬼界之后,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心神不宁的厉害。
赶着处理完了两件要事,便匆忙离开。
他出入自己的卧房都并未经过正殿,而是钻了窗户的缝隙。
按理说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今日回了自己卧房后,还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犹豫再三,到底还是选择了去沈云见屋里看看。
待他敲门,屋里没人应时,不安感便愈发强烈。
沈云见的听觉很敏锐。
虽说是在休息,但他深刻的记得,幼时沈云见看似熟睡之时,哪怕一只蚊子落在自己手臂上,沈云见也能立刻睁开眼将其消灭。
他不可能是睡太熟没听见敲门声。
于是靳澈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屋里没人。
这下,靳澈是真的慌了。
逐戮山很大,眼下去找人,显然是不靠谱。
他再着急也只能守在这里等沈云见回来。
足足一个时辰,靳澈已经想了无数种,如果被沈云见发现,沈云见会做出的反应,和他能做出的应对方案。
沈云见会不会质问,会不会直接大义灭亲跟他拔刀相向?
他又应该直接遁走,还是干脆绑了沈云见一起回鬼界?
他想了自己能做出的行为,却不敢考虑后果,只能在沈云见寝殿门口硬等。
甚至做好了沈云见出现就将剑刃架在他脖子上的准备。
但沈云见表现的却很平常。
似乎什么都没发现,重点还在质问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靳澈没能从沈云见脸上看出丝毫破绽,只能存了侥幸心理,突然示弱道:
“师尊,我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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