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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堇年有些发愣,从小到大,除了奶奶之外,没有人关心过他,也没有人管他是冷是热,是伤还是疼。所以当老将军一手提拔他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的珍惜,现在老将军已经不在了,关心他的人也就没有了。没成想,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唐初夏这个小女人,她很啰嗦,胆子也很大,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真心的,这他能分辨的出来。不过陈堇年也知道,唐初夏关心他是站在道义的角度上的,也就是唐初夏的善良,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不过,他已经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小妻子了,那还有什么着急的,没长大,等着她长大就是了。唐初夏可不知道陈堇年竟然对自己抱着养成的想法呢,她正在查看院子,来了几天了,她还没有好好的看过呢。陈堇年的这个院子其实挺大的,前面有一块应该是菜地,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种过了,已经长满了野草看不出原本菜地的模样了。回头看看房子,除了他们住的这间屋子还有厨房,一个作为仓房的小屋之外,其他的都坍塌了大半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原本房间挺多的,不过年久失修都破败不堪了。面对这样破败的景象,唐初夏不但没有觉得颓废,相反觉得非常的亲切,不是为了这些废墟,而是为了这样的环境。她小的时候也是奶奶养大的,奶奶有一手刺绣的绝技,都传给了自己,本来妹妹也是跟着学的,不过她性子不够沉静,坐不住也受不了这个苦,没几天就放弃了。而唐初夏就靠着一针一线,硬是在奶奶意外去世之后养活了自己和妹妹,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养了一头白眼狼。小的时候,她们姐妹跟着奶奶也是住在乡下,奶奶的手艺很出名,会有人过来收购奶奶的绣品。唐初夏还问过奶奶他们为什么不去城里住,到现在唐初夏还记得奶奶的回答,奶奶说,乡下安静,心也就静了,而城里整天吵吵闹闹的,不适合。小时候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在乡下的记忆瞬间涌入了唐初夏的脑海,让她的眼睛里续满了水光,不过唐初夏很快就把它们眨掉了,她在心里说,奶奶,不管初夏身在何方,都会坚强的学下去,你教给我的本事,不会埋没了。唐初夏从仓房里面找出来一个锄头的头,木柄都糟烂了,锄头上也是锈迹斑斑,唐初夏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上面的绣技弄掉,又用陈堇年平时用的磨刀石打磨了一下。“嗯,勉强能用吧。”唐初夏准备开出来一小块菜地,等过两天去县城卖点菜籽,总不能总是吃肉吧,虽然陈堇年是猎户,但是这青菜还是少不了的,至少葱啊蒜的也要有点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唐初夏像是小蜗牛一样在地上跟那些不知道盘根错节了多少年的野草斗争。唐父扛着犁铧,带着大女儿秀禾小儿子俊山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女儿初夏孤单单的在地里忙活着呢,才弄出来一条垄,边上已经满是草根了。“陈堇年,你个大老爷们,让我家乖囡囡自己干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啊!”唐父的炮仗脾气又上来了,别人都怕陈堇年他可不怕,他已经堵着陈朝辉揍了一顿了,不管是谁想要欺负他闺女都不行。“爹?大姐,小弟,你们来了啊?爹,你别生气啊,他的腿才看了大夫,现在不能下床的,我也是没事做,这才想要锄一下草,想着种点菜什么的。”唐初夏赶紧把锄头扔了拦住了唐父的去路,自己这个爹啊,什么地方都好,就会脾气太急了,不过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唐初夏觉得心里很暖。“看大夫了?我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烂死在床上呢,算他这次走运,你娘说你家的地都荒了,让我过来看看,你大姐不放心,俊山非得要跟着。”“那正好,我们爷几个,就开一小块菜地出来,你大姐带了一些菜籽,等地晾晾就能种了。”“你也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挺着,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都是陈家不是人,有什么事回家跟爹娘说。”“就算是你想和离,爹借了马车带你回去,没有人敢说什么没用的话。”唐父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二女儿,唐初夏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滑落了,然后迅速地用手背把眼泪给抹掉了,“嗯,爹就是我的靠山,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怕的。”唐初夏抱着唐父的胳膊少见的撒娇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还,性子,怎么还变了呢,行了,别说这些了,干活吧,秀禾啊,你扶着犁,爹在前面拉,这地荒了太多年了,需要好好的养养才行啊。”唐父有点尴尬,因为二女儿从来没跟自己撒娇过的,让唐父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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