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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躲在拐角后的花澈撞了个照面。
不善的目光落在小狐狸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层淡淡的腮红浮在脸颊表面,大部分都被冷汗糊掉。
那件花魁的成人礼才穿的华丽和服外裙分外显眼,反光的绸缎一看就是用昂贵的丝线精心缝制。
“你怎么穿了这件衣服?当真以为自己要跟着人逃离这里了?”
店长的声音咄咄逼人,比平常奚落的话还要刺耳无数倍。
“花澈,你是疯了吗?连内衬都不穿,好好的一件衣服被你穿成这样。”
花澈将自己的衣领往内收拢了一些。
他穿过无数次比这个衣服更暴露的衣服,却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心如刀割。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快要将脆弱的绸缎拧破。
心里本应麻木的伤口却像被人割开一般,他的目光空了一瞬,双手随即剧烈抖了起来。
一股冰寒灌进身体,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停止颤抖。
“……别,别说了。”
花澈很罕见恳求面前的人。
他低低地哭出声,嘴唇都在发颤。
“求求你……不要说了……”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砸到那件盛装出席的衣服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可店长却兴致很高,每次花澈被训话的时候都面无表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却难得表现出痛苦。
他一时嘴快上头,语气越发尖利。
“说什么?我说得少了吗?”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人捧你一句好看,就忘记自己不过是个陪酒跳舞的玩意儿……”
一根心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身体像是本能地触发保护机制,一阵耳鸣屏蔽了所有声音,变成了刺耳的轰鸣。
天旋地转间,花澈重重地摔到地上,连木质的地板都被震了一下。
一瞬间的疼痛让他稍微能看清眼前的东西,然后就被眩晕夺走了视野。
好冷……
花澈迷茫地眨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都听不见。
他只觉得温度和力气在迅速流失,身体早就脱离了控制,停不下来痉挛。
本能的呼吸都在慢慢放轻放停,胸腔窒息一般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从他的身体里流失的,像是生命。
“花澈!花澈……”
听见一声异常的裴煜转过拐角,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小狐狸。
那双明亮的眼睛刚刚还在期待着美好的未来,现在涣散无光地看着某处,一副濒危的死气。
他冲过去从地板上捞起抖得厉害的花澈,把冰冷僵硬的身体搂到自己的怀里。
花澈蜷缩成一团,双手捂住自己的人类耳朵,更像是防御保护自己的样子,紧抱着自己。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但根本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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