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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换了一间僻静的屋,还是独门独户的小院。
欧阳轩静静地在空旷的房间里坐着,王进依然被他安抚在一角酣甜地睡着。
室内开着一只电暖炉,熊熊的炉火驱走了森然的寒意,使得室内暖和了许多。
“今晚,地府派来的究竟会是谁呢?”欧阳轩心里盘算着,默默地喝着饮料。
夜渐渐深了,白天休息了一天的欧阳轩也渐渐紧张起来,心道:今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吧!
室外,寒风依旧呼啸,黑云沉沉遮蔽天空,似乎是快要下雪的样子。
忽然间,窗外传来‘喀嚓’一声巨响,欧阳轩听出是树枝被大风刮断的声音,由得摇了摇头。
今年冬天,似乎真有点冷。
终于,快到午夜了,欧阳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忽然间,“当——当——当——”挂钟敲响了午夜的钟点。
该来了!欧阳轩忽地站起身来,双眼死死地盯住前方,他倒要看看,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地府鬼神竟然是什么样子!
室内,猛然一片可怕的寂静,像是灭绝地鬼域一般。
良久。欧阳轩瞪得眼睛都有些酸了,但空旷的室内唯一的响动便只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呀,难道地府就此打退堂鼓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福喽。欧阳轩心中不禁有些侥幸地想着。
就在这时。忽然间室外内卷起一阵怪异地阴风,像是一股小龙卷一般在室内快盘旋着,卷起一地尘土。
“叭叭叭叭——”立时间,电压开始不稳定起来,电灯也像打摆子似地拼命闪烁个不停。
欧阳轩心中有些失望:终于,还是来了。
猛然间,一阵可怕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室内,熊熊的炉火也抵御不了这可怕的寒气,温度立时降到冰点。
“好强大的阴气!果然,这次来的是大人物。不是上次那几个小小的‘阴兵’可比!”欧阳轩有些心惊,双拳缓缓地紧紧握在了一起。瞳孔微微收缩。
忽然间,欧阳轩耳边隐隐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很古朴,很严肃,很动听。
欧阳轩一愣,侧身仔细听了起来,却似在说:
悠悠天地。茫茫幽冥,阴阳乾坤,有始有终。有我两人,桃山之颠,怒目威严,万鬼降伏。神荼——郁垒——
欧阳轩大吃一惊:天,不是钟馗,而是神荼、郁垒两个人!该死,这地府竟然这般看得起我。一下派出两个大神。糟糕,看来今晚誓难善了啦。
就在欧阳轩面色大变,忐忑不安的时候。室内忽然亮起一阵幽幽的绿光。
绿光越来越亮,渐渐看出两个人地影子,欧阳轩神情凌厉起来,瞳孔迅收缩。
忽地,绿光猛然一亮,随即消失于室内。
而随着绿光的熄灭,室内也赫然多了两个‘人’,两个对面而坐地‘人’:
左边一个面如蓝靛,双目如灯,獠牙凸暴得像一排锋利的钢剑一般;他左手持一支方天画戟,戟上悬着一条豹尾,身上穿得是黑色的铠甲,散着幽幽的寒光。
右边一个脸似青松,口如血盆,额下的胡须赤红浓密像一排红绳子一般,他左手持一支纯钢的板斧,像小小的车轮一般,身上地铠甲却是绿色,像幽幽的鬼火一般刺目。
这两个相貌可怕、威严肃杀的‘人’此时仿佛没有看到欧阳轩一眼,只是静静地坐在桃木做的凳子上,在一张也是桃木坐的棋盘凳上聚精会神地下着古老的围棋。
仿佛,他们不是来对付欧阳轩的,而是找个地方较量下棋艺的。
欧阳轩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心里面微微有些毛:这两个就是传说中镇守地府之门、万鬼尽惧的幽冥大神神荼、郁垒吗!?
想开口打个招呼,欧阳轩却又有些畏惧,而且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大神究竟在搞什么照东。
良久,就在欧阳轩沉闷得快要疯地时候,左边的那个‘人’拿起一颗黑子,忽然淡淡地道:“我,神荼!”
右边那个‘人’也应了声道:“我,郁垒!”
总算说话了!正紧张得要崩溃的欧阳轩忙欠了欠身,恭敬地道:“欧阳轩见过两位大神,有礼了。”
“嗯,儒子可教。”神荼面如表情地点了点头,在棋盘上下了一子。
“而且,胆子也不小,常人看见我们,早就吓倒了。”郁垒却微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实在不敢恭维。
“不敢当,在下也只是胆子大些而矣。今日能够一见两位大神尊面,欧阳轩实是三生有幸了。”地确,常人根本没有可能与这两位地府大神照上一面的。
不过,这种荣幸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领受。
神荼终于也微笑起来:“很好,看在你很懂礼貌的份上,我们也不难为你。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可以为你向阎君求情,饶你不死。并且在地府给你安排个位置,毕竟听说你也颇有些法力,不能屈就了。”
“然!”郁垒只说了一个字,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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