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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嘴巴,纠结了一会儿,说:“那你和他说,我就出去走一圈儿,很快会回来的,我不会跑的。”
喻圆觉得这样口头承诺并不让人放心,他摸摸索索,把自己的妖丹吐出来了,跑去敲景流玉的门,说:“我把妖丹压在你这里,你别担心我跑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反正事情的真相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须臾后,地上光泽黯淡的妖丹缓缓升起,飘进房间,落到榻上人的掌心中。
景流玉将其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妖丹和主人一样是个怂包,开始还闪烁着抗议,没多一一会儿,就乖乖躺在对方的掌心任他揉搓了。
这妖丹一看就是个小妖的,只有黄豆那么大,要是不发着淡粉色的光,掉在地上都找不见。
也很脆弱,只要景流玉轻轻一捏,喻圆的百年修为就会毁于一旦,只能乖乖留在他身边做禁脔。
月老说他们有十世姻缘,景流玉嗤之以鼻,不知道要跟一条傻了吧唧的狗纠缠十辈子有什么好的。
他把喻圆养在小方山,时不时通过水镜看看,后来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天道要把他们绑定十生十世了。
天道有情,生万物不忍其凋零。
所以把一只只会守株待兔的小傻狗和千年大妖绑定在一起,小傻狗才饿不死。
毕竟山里的兔子也没有那么傻,总不至于每隔三天都会有一只不长眼睛撞死在树干上。
是的,景流玉是确定以及肯定的,喻圆离开他,是活不成的。
所以他根本无需对这颗妖丹做什么。
他有恃无恐地将妖丹敛在袖中,看着水镜,时不时用指尖摩挲一番。
妖的妖丹可以说是妖的第二条命,所有的喜怒哀乐,感官心情都能寄托在妖丹上,即使肉体自爆,只要妖丹还在,血肉就能重生。
所以,喻圆的妖丹,某种程度上就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分身。
他感觉皮肤上凉凉的,有被人摩挲过的触感。
大概是景流玉正在摸他的妖丹。
喻圆心里暗暗叹气,希望景流玉不要抱着妖丹掉眼泪,也不要再寻死觅活了。
他在城中逛了一圈儿,问了许多人,大家都说,景家只有一位公子,没有小姐,那日绣楼招亲的,也是景家公子。
景公子性格温良,品行端方,芝兰玉树,时常接济城中的穷苦百姓,是大家心里的活菩萨,凡是提到他的人,没有不是竖起大拇指的。
喻圆与有荣焉,忍不住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既然所有人都说景家只有公子没有小姐,那要么是他听错了,要么就是那位大娘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连带着让他也弄错了。
这两种可能,喻圆更倾向于后者。
真是个不太美丽的误会。
米已成舟还是什么木已成舟,喻圆记不太清了,反正事情到这个地步,他不能反悔了,喻圆只好违背自己繁殖的本能,选择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了。
喻圆想,那他要不要带一点东西回去哄一哄景流玉呢?
摊位上包子的香气勾引着他,他没有带钱,于是又厚着脸皮站在摊位前,仰起头,用垂涎地目光看着摊主,大大圆圆的眼睛里亮闪闪的,要是能现出原形,他身后的尾巴恐怕都要摇得飞起来了。
摊主想装作没看见,试着躲了好几次,实在受不了,又给他包了个包子,唬起脸挥手,说:“最后一次,下次不准再来了!回去找你爹娘吧!”
上次穿得破破烂烂的,这次穿得倒是华贵,看起来是哪家的傻子少爷,素包子而已,权当日行一善了。
喻圆又围着他蹦起来,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
喻圆揣着包子,跑去河边捏了个小泥人,用生火术烤干,一起带着回去,“砰砰砰”敲景流玉的门。
“相公!娘子!我回来了!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景流玉打开门,喻圆蹦蹦跶跶跑进来,把怀里的包子掏出来捧给他:“相公,可能是我那天听错消息了,你不要生气。我给你带包子回来吃,还热呢,可好吃了。”
小狗妖两百年没吃过好东西,还没过新鲜劲儿,对着素包子都流口水,但是要哄相公,所以一路忍着都没有吃。
景流玉冰凉的手贴上他被包子烫得发红的白净胸口,蹙了蹙眉,问:“疼不疼?”
喻圆摇摇头,撕开包子递到他嘴边:“我们小狗不怕疼的。”
景流玉眉头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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