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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手艺很好,馄饨皮薄馅大,黑紫色的皮蛋和粉红的鲜肉隐隐从皮里透出,没一会儿整个厨房都是香味,咕嘟咕嘟的馄饨汤里翻涌着虾米和紫菜。
喻圆小山站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等着开饭。
一盒馄饨十五只,对十八岁的男生来说,吃三十个不在话下。
景流玉找了个大汤盆,给他盛进去,馄饨皮晶莹剔透,薄韧透亮,一看就美味。
喻圆捧着比他两个脸还大的盆,吸溜了一口汤,吹凉了一个馄饨,先递给景流玉,期盼地看着他。
他还围着薄被不肯松手,左手抓着两个被角,右手举出来吃饭,被子把他的脸圈起来了,越发显得一双眼睛璀璨明亮,又大又圆,藏着一点极好捕捉的欣喜和含羞,以及惊魂未定的瞳颤。
对于喻圆来说,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示好,就是愿意在最饿的时候,把第一口好吃的分给对方吃。
“谢谢你。”喻圆这次很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他不会再嫉妒景流玉了,景流玉是个好人,是个大好人。
景流玉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没有拒绝,撑着台面凑过去,吃下了喻圆这一颗馄饨,温热的划过他的食道,在路过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腾地烫了一下。
今晚的馄饨,景流玉吃了一只,喻圆吃了二十九只,汤也不剩。
喻圆肚子撑起来,有种小农阶级朴实的幸福,悬空的心脏一半落回了肚子里。
洗漱过后,他主动抱着被子,今晚要和景流玉睡。
以前可没有这么黏人,大概是被吓坏了。
景流玉很善心地收留了他,分给了他一半的位置,今晚他们什么都没做,也没有人说话,安安静静的,没一会儿就都睡去的。
夜半,景流玉被细微的啜泣声惊醒,是喻圆在他身边流泪,侧着身,蜷缩成一团。
他被惊醒,心情算不上多好,打开床头灯,皱眉端详了一会儿,还是帮喻圆擦掉眼泪,托着他的头把人抱进怀里,轻拍后背。
“妈妈……”喻圆很小声地哽咽。
景流玉的眉头皱得更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贴着他的耳朵强调:“不是妈妈,不是你妈。”
喻圆的哽咽变成了抽噎,一直叫:“妈妈,妈妈……”
景流玉辩解无果,只能认命,一边拍他的后背,一边屈辱地哼唱:“睡吧睡吧,妈妈亲爱的宝贝……”
……
赵琰参加完篮球比赛,从隔壁市回来了,学校里沸沸扬扬传的都是喻圆的事,他一听脸都白了,要是他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想也不想,把李天赐抓着,一路拖到楼下,一拳一拳压在身下暴揍,两个人男人互相扇巴掌。
“你疯了,有病?他是傻一点,你能这么欺负他吗?”
李天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失魂落魄的,眼泪掉进沙土里:“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到……我只是想教育教育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眼睛总是跟着喻圆转,这让他又生气又恶心,有时候想到喻圆送给他的那碗麻辣烫,他又觉得心跳得很快,觉得喻圆对他有意思,他就又觉得难受,浑身不对劲,还是忍不住关注,喻圆夜不归宿他就生气。
赵琰又狠狠砸了他一拳:“傻逼!”
因为那天的风波,喻圆暂时休课。
景流玉公司的法务团队效率很高,加上被起诉方都在京市,所以更加便捷,律师函像雪花一样寄了出去,无论是警方调节还是法院调节,一概不接受,硬气还难缠。
期间学院领导和不少学生家属,以及郑刚都带着礼物来探望,大部分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景流玉一概称他还没休息好,不便见客,都挡了回去,喻圆对此丝毫不知。
小王也和公司法务组个大花篮果篮上门慰问,喻圆这个倒是吃到了。花被他插在一楼的茶几上。
喻圆这些天在家里上网课,小森每天都会问他课程进度,还有学习情况,帮他做好笔记,喻圆进步还是挺快的。
苏酿考完试后在外地实习,消息传的慢,过了好几天才知道,发消息问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八号的!
刚刚写完上一章,想吃个糖葫芦,刚从包装袋里取出来,垫着包装放在桌上打算一会儿吃,小太监猫墩了上来,往上懒洋洋的一趴,糖葫芦吃不上,还得给太监剪毛,怎么能有猫一天犯错两次?[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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