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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七点半,喻圆不是被闹钟叫起来的,而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他披上被子坐起来,看见景闻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抓着景和清的手腕。
两个人跟拍偶像剧似的。
“你跟我走。”
“我不走。”
“求你。”
“求我没用。”
喻圆本来困得冒泡泡,被他俩这一拉扯弄精神了,赶紧拍手:“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大早起来吵什么啊!有什么问题你们和我说,我给你们两个出出主意嘛,亲兄弟有什么好吵的?”
景闻庭怒瞪他一眼,火气满满吼道:“没你的事!”
好凶!跟疯狗一样乱咬人。喻圆吓得往被子里藏了藏,不敢再管他们的事。
他不擅长应对别人吵架,心里天灵灵地灵灵祈求景流玉早点回来把他这两个要拆家的弟弟捎带出去。
景和清大叫:“你怎么敢这么和他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
景闻庭眼眶微红,不敢置信:“哥哥,你因为他凶我?哥,你从小到大都没对我说过重话,他他妈的算老几,你为他凶我!”
景和清气得想抽他,没等他动手,后面的门就被轰隆一声踹开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扭头看过去,景流玉已经随手抄了根棍子三两步走过来。
景闻庭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紧跟着腿上又是一闷棍,疼得他踉跄跪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景流玉。
“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的话,我就替你撕了。”景流玉脸色铁寒,冷得吓人。
景和清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赶紧压着弟弟的头,冲向喻圆那边:“快说对不起。”
景流玉又给了景闻庭几棍,把景和清的行李箱扔过去:“我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矛盾,现在滚出去,别在我们这儿碍眼,没人想看你们两个哭哭啼啼的苦情戏,滚出去哭。”
兄弟两个被麻利地扫地出门,站在门口,冷风呼呼地往领子里钻,正是课间休息的时间,不少学生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景和清打了个寒颤,拖着行李,甩开景闻庭大步走出学校。
景闻庭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不快,泪汪汪的,像条流浪狗跟在他身后叫:“哥,哥你看看我,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们出生之前就一起在妈妈的肚子里了,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有分开过一个小时,我们是最亲密的人,理所应当一辈子都不分开,我们那么做不是应该的吗?哥,我以为你知道,哥,离开你我要死掉了……”
他倒在雪地里,委屈地抱着膝盖哭起来。
景和清站在原地,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折了回去,费力把他从雪地里扶起来,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你再对大嫂出言不逊,才是真的要死了。”
景闻庭像小狗一样拱了拱哥哥的脖子,听到“大嫂”两个字后背一冷,好像景流玉阴恻恻地站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回头张望了一眼,也和昨晚的景和清一样恍然大悟。
……
喻圆一大早就感觉怪怪的,好像一场无厘头的闹剧。
两个人莫名其妙在他面前演苦情电视剧,演着演着莫名其妙把他骂了,景流玉又莫名其妙进来把骂他的人打了,两个吵架的人又莫名其妙走了。
好莫名其妙的一个早上。
景流玉放下棍子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才上前去捧着喻圆的脸摸了摸。
喻圆用被子包着自己,只露出一颗头,他的脸蛋白白嫩嫩的,小小的,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还带着睡醒后的酡红,头发翘起来一撮,嘴角被枕巾压出了红痕,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樱桃一样红红的小嘴巴张着,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又漂亮又好欺负,好像现在趁机哄他上床把他操坏了都不会反抗。
景流玉拇指在他柔软唇瓣上按了按,眼神晦暗又温柔,喉结动了动,问:“圆圆,有没有吓到?”
“没有,他们好奇怪。”喻圆把目光从门口收回。
“那就好,别管他们,他们两个发神经,来穿衣服吧。”景流玉把烘好的衣服拿给他,体贴地转过身去给他端热水。
喻圆飞快换上衣服,很不好意思地说:“景流玉,你课程排的那么紧,以后就不要下第一节课回来给我打水什么的了,我自己长手了,都能自己做的。”
景流玉赶上了给他扣最后一颗扣子,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笑容淡淡地道:“没关系,圆圆,我自愿的。”
在给喻圆穿衣服的时候,喻圆特别乖,坐在原处,圆圆亮亮的眼珠跟着他手的动作走,让他抬起胳膊就抬起胳膊,抬起下巴就抬起下巴,衣服厚重,要用一点力气把胳膊塞进去的时候,会发出用力的哼唧声。
看起来特别特别可爱,更不要提给他用热毛巾擦脸的时候了。
要先把他额头前面的头发撩开,露出饱满的头,这时候喻圆看起来比以往多了点儿机灵劲儿,景流玉热毛巾盖住他的脸,过了一会儿拿下来,露出的就是一张仰起头,被热气熏得粉粉的,水灵灵的漂亮脸蛋,喻圆有时候还会露出牙齿和他笑一笑。
他亲手打扮好的喻圆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像个宝宝一样,乖乖坐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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