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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蜚声说完这麽一长串,微微喘了口气,正待要再继续开口,忽然察觉从旁边传来的视线。
于是,话音戛然而止,叶蜚声暗自深吸口气,轻声说:“就是这样,唐叔,我说完了。”
姿态端正的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末了,做个总结陈词,以示作答完毕。
宿时信眼角微微上扬,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路旁金叶槭树飒飒作响。
唐叔还等着她继续说呢,结果没想到话题突然结束。
过了半晌,他忽而做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这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蜚声,刚刚在你面前说那些话,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除了宿之苦,这还是叶蜚声第一次被不熟悉陶艺的人如此肯定,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有,唐叔,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因为刚好学的这个专业,所以才懂这些,术业有专攻嘛。”
唐叔又问:“那蜚声,你也烧制过很多作品吧。”
难得遇到一个对陶瓷感兴趣的长辈,叶蜚声很想和唐叔深聊,但因为还有第三者在场,便简略回答,矜持道:“烧过一些小东西,茶杯,碗碟,还有一些摆件,都有涉猎。”
“都自己留着吗?”
“有些自己留着,有些送给了朋友。”话说到这里,近乎是没有思考,叶蜚声脱口而出,“唐叔要是不嫌弃,我送您一套茶杯吧!”
话音落下,车内安静了一瞬。
叶蜚声闭紧嘴巴,有些後悔,自觉太过鲁莽。
她想要收回刚才的话,但这时唐叔已然开口,声音里弥漫着沉沉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蜚声。”
“没事。”注意到旁边再度朝她看过来的视线,叶蜚声捏紧了腿上的毯子,轻笑道,“你喜欢就好。”
没过多久,车子开进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最後停在一座陈旧古老的公寓前。
这座公寓年代久远,外墙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大门上雕刻的花纹也被磨损的辨认不出本来面目,二楼阳台上的铁艺栏杆更是布满铁锈的痕迹。
宿时信只往外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皱眉。
叶蜚声将毛毯折叠好,放到一边,解开安全带後,向两人道别。
“唐叔,谢谢你送我回来。”
唐叔笑道:“不用谢。”
叶蜚声右手按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推开,犹豫了半秒,又转头,看向自上车後便一直沉默的男人。
“谢谢。”她轻声道。
宿时信朝她随意一瞥,又很快收回视线,淡声“嗯”了一下。
叶蜚声的右手微微蜷起,像是忽然想到什麽,若无其事开口。
“在医院那样说,只是为了阻止richard更进一步。”
宿时信看她,叶蜚声继续说:“他在追求我,我很困扰。”
她这是在解释刚才为什麽在richard面前说出两人的婚姻关系。
不是因为多麽在意,而是将它当做一块刚刚好的挡箭牌,挡住她不想理会的人和事。
他说过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他让她不要把这段婚姻关系当真。
她没有当真。
宿时信点头,“我知道了。”
一副听完员工报告,然後批准了的语气。
叶蜚声不再看他,推门下车,走进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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