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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叶蜚声因为住在这里,且没有威胁,所以他不介意将这份温和施放在她身上。
所以容忍了她偶尔的放肆和妄为。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将底线随意降低。
他有太多不能触犯之事,必要时刻,不介意迎头痛击。
现在,这道如雪似的寒冷声线,就让他升起了抵抗迎战的心理。
他眉眼微敛,冷睇着她尾指上的红痕,“杯子碎了自然要扔掉,我没有收藏垃圾的癖好。”
“它们不是垃圾!”叶蜚声厉声否认,被他的态度激怒,又忍不住责怪,“是你不珍惜,所以才会弄碎。”
宿时信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如此严厉的指责,纵然是在童年,宿老爷子也不会用这种语气来批评他。
“我为什麽要珍惜?”宿时信沉声讲述一个事实,“这只杯子既非珍稀文物,又非来自大家之手。这样的杯子遍地都是,随手可拾,没有任何价值的物件,有什麽值得我去珍惜。”
叶蜚声脸色冷凝,不发一语。只是攥着碎瓷片的手用力,那尾指上的红痕愈发明显,渐渐染湿了无名指和中指。
唐叔拿着垃圾桶过来,看见两人对峙场面,隐约明白了什麽,打起圆场:“少爷,这是蜚声亲手做的,送给我表示一份心意,现在杯子碎了没法用,她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宿时信的视线从那抹刺眼的红痕上移开,看着桌上剩下的五只杯子,说道:“我再重新给你买一套,这组杯子既然不完整了,以後就别拿出来用了,待会把它们收起来保管好。”
唐叔应了几声,然後看向叶蜚声,“这几只杯子我待会都装进盒子里,以後再也不拿出来用了,不会再把它们摔碎了。蜚声,你放心。”
叶蜚声对唐叔的话没有反应,她看着宿时信,嗓音紧绷,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间蹦出来似的,“你懂什麽?”
你懂什麽?
你懂的有多少?
你什麽也不懂!
宿时信看着她,与她四目相对,眼底是他经常流露却从未察觉的傲慢。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比他年龄小太多,一直弱小的没有存在感。既不是商场上旗鼓相当的生意对手,也不是暗中窥伺等待时机的鬼蜮小人。
如她这般的一类人,宿时信通常选择将他们略过。
不浪费时间,不耗费感情的略过。
可现在,在她说出这句话後,宿时信忽然不想就这样算了。
“我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杯子既然碎了,那就是一堆垃圾,别说喝水,就是把它当个摆件放在家里,都不完整。”
他再次命令道,“所以现在,把你手上那堆垃圾扔了。”
叶蜚声咬紧了牙关,那五官柔弱,神情里却分明是不服输的意思。
好似一场白热化的战争,战至激烈,她要死守住一口气,才不会丢失阵地。
唐叔在一旁听得脑门冒汗,正要想办法再劝劝他们两个,就听到叶蜚声冷声道:“你懂什麽,完整不代表完美!”
“你不喜欢,有的是人欣赏!”
她抓着一堆碎片匆匆上楼。
宿时信寒着一张脸,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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