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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和五条悟能成为特级不只是因为他们术式的强大,还因为他们清晰的头脑和细致的观察能力,更有强大的分析能力。所以他们捉住了我零星的眼神,推敲出了我身上的谜团。
估计,他们已经知道,我可能知道未来,并且他们身上还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人如果知道眼前的幸福是易碎的泡沫,那便很容易在最放松的时刻泄漏自己的难过。
所以绢索还真是世界的宠儿,唯一知道一切的我是个没什麽才能的小鬼。好多信息都随着时间的长河消散,我不记得的,他清楚地握在手里。绢索还不用瞻前顾後,想做什麽便做了,一点都不用纠结蝴蝶效应。
“为什麽你一直不提起评级的程序?按照你‘为了钱’的说法,一级的报酬不是更高吗?还是说,你在躲避什麽人的视线?”
我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是。准一级和一级的酬劳确实差很多,但一级的咒灵对我来说稍微有些棘手。我单纯懒得走那些程序和接一级的任务罢了。”
“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想安全地干到退休。准一级的回报比是我最喜欢的,仅此而已。”
“好吧,”夏油杰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起身朝房间走去,朝他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夏油杰的声音在我背後响起:“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我们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要是我和你们一样,能成为特级,能有你们那样聪明的头脑,可能会更轻松一些。”
“既然觉得累,为什麽不找我们寻求帮助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所以我才没有提起评级程序啊,升到一级会更累吧?又不可能每次任务都找你们帮忙。”
“所以为什麽不寻求我们的帮助呢?”又回到了起点。
我没说话,继续朝房间里走去。夏油杰的笑声又响起,皮肤接触到笑声之後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带着笑继续道:“原来我们不是朋友,你的朋友只有佳织。”
“只有她和你站在一个高度,其馀人都只能看见你的背影。我和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
“为什麽要提佳织?”我转过身看向夏油杰,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我重复了一遍:“不要跟我提佳织。”
“看看,我只是提了她的名字,你就受不了了。”
我捏了捏拳头,好半晌才忍住自己想要揍他的冲动:“佳织是和你们不同,但……”
“但什麽?”他又打断了我,好笑地看着我:“不同就是不同,没有什麽但是。”
“佳织和你们不同的是她已经死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着。”
我回到阳台边,靠在栏杆上:“我害怕告诉你们之後会引发的蝴蝶效应,所以我不敢说。”
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寒冷,晚风轻轻吹过带起一丝凉意,夏油杰没再说话。
我踢踢脚尖,终究妥协了几分:“起码再等一段时间,等我确认一些事情後再告诉你们我看到了什麽。”
起码也要等到【星浆体事件】过後,让我确认自己能够改变结局,确认告诉他们没有任何代价。
直到今天,他们才向我发问,那就意味着六眼也没有我想要的情报。于是只有等【星浆体事件】之後,见过天元之後才能得到答案。
倘若天元也不知道,那才令人头疼。
“所以说你很笨啊。”夏油杰用了点力气拍向我头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不想知道故事的走向。我们只是想提醒你,我们是朋友。”
“你那麽弱,还懒得要命,对一切都缺乏兴趣。我一点都不怀疑,倘若你看到的不是我们的未来,哪怕世界毁灭,只要不波及到我们,你也不会有任何行动。”
“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适当向我们寻求帮助。”
“毕竟,”他声音带笑,像春日午後的阳光,满是和煦:“我们不想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那太辛苦了。”
……
“哪里辛苦了。”我站在原地凶巴巴地说道,“我要做的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和你们有什麽关系。”
我迈出的步子是为了改变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达成的是我和‘王雅次’喜欢的结局。从来没有问过他们的意愿,不动声色地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左右他们的选择。
他们被迫承担我们的期待,在我们的诱导下走向我们选好的道路。
明明是满足自己的私欲,怎麽可以接受他们的感激和宽慰。
我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想要拯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那我凭什麽,把他们排除在外,替他们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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