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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
日头偏西,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挑担子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张伟拄着根枣木拐棍,腰杆挺得笔直,雪白的胡子被风吹得飘了飘,身后跟着双髻小童清风,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先生,您走慢点,歇会儿吧?”清风小跑两步跟上,“您这腰刚闪了,别再动着了。”
张伟摆手,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傲气:“歇啥?想当年我给先皇炖佛跳墙,站在灶台前七天七夜没合眼,连灶火都没敢灭,现在走这两步路算啥?”
清风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可最后佛跳墙炖成黑炭,先皇尝了一口,差点把假牙崩了,您都跟我说八百多遍了。”
“小兔崽子!敢拆我台?”张伟脸一沉,举着拐棍就要敲清风,结果拐棍没举稳,“啪”地掉在青石板上。他弯腰去捡,腰突然“哎哟”一声拧了,手撑着膝盖直咧嘴,脸都憋红了:“不行……腰又闪了!”
清风赶紧放下包袱,跑过去扶着张伟的胳膊:“我就说让您歇着!上次闪腰躺了三天,还是我用艾草给您揉的,您咋不长记性?”说着伸手帮张伟揉腰,力道没轻没重,又惹得张伟“嘶”了一声:“轻点!想谋杀啊?”
清风扶着张伟,慢慢挪到同福客栈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刚要帮他捶背,就听见客栈里传来吵吵声,两人都侧耳听了起来。
大堂,白天
关谷神奇扛着个布袋子刚要往后院走,就被胡一菲喊住。他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搓着手上的灰,眼神飘向天花板,有点心虚。
“站住!你还知道回来?”胡一菲叉着腰,站在柜台后,“请三天假,六天才回来,你这是去游山玩水了?”
“咋能呢!”关谷神奇赶紧摆手,“路上耽搁了!你是不知道,西凉河那桥坏了,马车都绕路,我跟着走了两天泥路,鞋都磨破了!”说着还抬起脚,露出布鞋鞋底的破洞,可裤腿却干干净净,连点泥星子都没有。胡一菲挑眉,走过去指了指他的裤腿:“泥路?你裤腿咋一点泥都没有?倒是沾了点面引子,你是不是回乡下看你娘,还帮着蒸馒头了?”
关谷神奇被戳穿,脸有点红,赶紧拍胸脯转移话题:“甭管咋说!我是厨子,厨子就得干厨子该干的事!我不在,大家对付吃两顿也就算了,我回来了,还能让大家吃苦?”
“不苦不苦!”胡一菲赶紧摆手,“你这一路舟车劳顿,歇着吧,让悠悠弄晚饭就行。”
“那不行!”关谷神奇急了,嗓门提高了八度,“掌柜的,你再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我关谷神奇虽然手艺不算顶尖,但也是正经厨子,哪能让客人(指悠悠)掌勺?”说着还比划了个颠勺的动作,差点碰到旁边的八仙桌。
门外的张伟正揉着腰,听见这话,摸了摸胡子,对着清风点头:“好一个敬业的厨子!有当年我一半的劲头!”清风在旁边小声补刀:“先生,您当年是炖糊了佛跳墙才‘敬业’的。”
“没什么但可是的!”关谷神奇没听见门外的话,还在坚持,“今儿谁不让我做饭,我就跟她急!”
胡一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急你急……不不不,你做你做,我不管了。”
关谷神奇一听,乐了,扛着布袋子就往后院跑:“等着吧!我这就去准备,保证准时开饭!”
胡一菲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曾小贤抱怨:“你也是,就不能帮我劝劝他?”
曾小贤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个茶杯:“劝他干啥?人家确实是厨子,不做饭你那工钱不白花了?”
“哟呵?学会强词夺理了是吧?”胡一菲瞪他一眼,拔高嗓门喊,“悠悠——”
曾小贤赶紧冲过去拽住她:“干啥嘛?我不都过誓了吗?”
“了也是白,全让你呸出来了,还连呸三下!”胡一菲甩开他的手。
“那可是您叫我呸的!”曾小贤急了。
“悠悠——”胡一菲又要喊。
“好好好,你到底想咋的?”曾小贤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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