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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刚才餐厅里的谈话,萧贝宁猜测他应该是在看某本侦探小说。
而在他不远的地方,钟柢居然在打开笔电办公了。
萧贝宁看得好生惊讶,毕竟在她的印象中,钟柢从不在家里办公。
何况是大白天,他要是有集团事务需要处理,完全可以在公司。
“哥哥怎麽有事情还在家里?”
她不禁问。
罗秉生看了看花园阳台上的那两人,笑着道:“因为苏先生和贝宁小姐都来家里了,先生想陪着你们。”
“哦哦。”
萧贝宁点头道,但是她的心里却知道以前她来钟家的时候,钟柢是从不会这样的。
这样的改变绝对不会是因为她,而只可能是因为这个苏言。
他们走远了一些,她才大着胆子问罗秉生:“这个苏言哥哥是做什麽的呢?他好像一直在看书。”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怎麽也有十二三岁了,现在的小朋友格外早熟,该懂的也懂了。
“苏先生是一位古琴艺术家,去年的××晚会,他还受邀出席表演了。”
那个××晚会,即便是萧贝宁这样的初中生也是知道的,她不禁瞪圆了眼睛。
“除去这个之外,有个狸花APP,贝宁小姐你听说过吗?苏先生是这个APP的几位老板之中的一个。”
罗秉生继续道。
随着国潮的风靡,在年轻一代中喜爱国风相关的事物的人越来越多,而狸花APP在国潮这一块儿就做的特别好,萧贝宁也知道。
“哇,苏言哥哥好厉害啊。”
萧贝宁感叹道。
罗秉生还是笑眯眯的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先生喜欢。”
萧贝宁疑心自己听错,但是回头去看罗秉生时,对方却什麽也没有说了。
苏言带来的改变还远不止于此,从这一天开始,萧贝宁就发现钟柢一直待在了家里。
或者确切一点说,他一直都待在了苏言的身旁。
甚至有一天晚上,钟柢还让人在花园里支起了烤架和桌子,而他自己居然系上了围裙,俨然一副要烤肉的样子。
萧贝宁惊讶极了,从她知道有这个哥哥的那天起,她对这个哥哥的看法就是对方彷佛是那种活在电视或者书本上的人。虽然她一直喊对方哥哥,但是说实话很多时候她看待对方和看一座伟岸英俊的石像没有差别。
而现在,这座石像居然变成了大活人。
不过比起萧贝宁的惊讶,其他人似乎适应良好,尤其是那个苏言,他甚至还在一旁帮着钟柢串菜。
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他也会吃上钟柢第一时间烤好的菜。
萧贝宁看着他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品尝着食物,末了还会对钟柢说一些话。
萧贝宁坐在餐桌那边,因此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些什麽,但是从钟柢的表情来看,她猜想那应该是夸赞人的话。
因为钟柢的神情看起来那麽柔和。
石像有了温度。
钟柢烤的菜有很多,苏言也会将许多肉菜和素菜分给萧贝宁,除去萧贝宁之外,管家罗秉生也有份。
钟柢和苏言都站在烤架前面,偶尔苏言还会替钟柢扇扇风,有的时候,他也会坐下来,就那样看着钟柢忙碌。
萧贝宁和罗秉生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但是萧贝宁敢打赌那两个人除了要分发食物的时候会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一眼之外,其馀时候眼里是绝对没有他们的身影的。
萧贝宁还看到,站在她身旁的罗秉生居然在悄悄的抹眼泪。
她惊讶极了,但是又十分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眼花。
作为一个晚辈,她想她还是悄悄地装作什麽也没有看到的好。
她不明白罗秉生为什麽会流泪,但是她有种直觉,这绝对不是难过或者悲伤的泪水。
如果说关于苏言的到来让钟柢有了莫大改变是一种错觉的话,那麽在接下来的某一天里苏言的短暂离开则正好否定了这种看法。
那是一天中午,萧贝宁像往常一样到餐厅吃饭,可是当开始用餐的时候她发现餐厅里只有她和钟柢两个人。
她不禁问出口道:“苏言哥哥呢?”
明明早上的时候对方还在的。
“他有朋友到A市来,他们约在外面吃午饭了。”
钟柢道。
这个回答其实并没有丝毫问题,可是那一顿饭吃下来,萧贝宁却觉得餐厅的空气都是憋闷的,尽管餐厅里的所有窗户都是打开的,花园阳台那里的窗帘甚至都被风吹了起来。
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都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在晚饭时分萧贝宁从远处走向餐厅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暮色时分,她从远处走过来,看到花园阳台上只有钟柢一人的身影,她忽然就明白过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苏言不在,钟柢脸上那稀薄的笑意就收了起来,他彷佛又变成了宫殿里无悲无喜的神像,和凡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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