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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乔子衿抬头看了眼天空。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方才的雷云仿佛真的只是臆想,是只有她和林欣然看到的幻象。
怎么可能呢?
许月平似是知晓了她会来,金笔摆放在身前,而后静静坐着,只待她前来询问。
乔子衿一眼扫过这个准备好了态势,只觉得后槽牙发酸。这两个人真是一等一的好盘算,年纪轻轻就和她师尊一样,也不怕早夭。
“既然知道我会来,说说吧。”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金辰哪一年,替什么灵物谋得转生,她还有这本事呢?”
“师尊是二十八年前做的这件事,我还小,不知道是什么。”
“她怎么做的?”
“不知道。”
“……”
很好,今天不搪塞她了,今天全都是不知道。
乔子衿按了按眉心,又问:“你见过,金辰手里有一个鼎形的法器吗?”
灵物转生什么太扯,也太不可思议,但她隐隐约约觉得楚璐茗如今这个态势,有点像当年那个聚宝盆运作起来的状态,吸收灵力,而后转化给使用者。
她还是比较愿意相信,楚璐茗多少和这个法器沾了点关系。
“未曾。师尊提过,师叔们丢了一件重要秘宝,让我也留心观察一下,只是尚未见过。”
聚宝盆都丢了几十年了,她还未出关时就长了腿儿跑了,个头小,被凡常家庭捡去给孩子玩,倒也正常?
这理由实在牵强,但比起这个,若要她信楚璐茗是器魂转生,那她还是信这个吧。
若是有此物傍身,不受阴水君影响,还会有灵力护着,吸收灵力速度也快……应该是正常的,对吧?
“其实,排除了一切有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就是唯一的真相,不是吗?”许月平淡然道。
乔子衿只觉得头更疼了,可是器魂转生不是更不可能的吗?
金辰,你晚一年死该有多好。
“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真的需要这么急着去查明所有真相吗?如今,她会逐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剩下的以后再慢慢思考,不是一样的吗?”
“小孩儿,因为你睁眼就可以看到所谓的未来,才会觉得真相不重要。但对于我来说,我的眼前满是迷雾,我自然是要拨开这些云雾,去看看所谓的真相,它也许不值一提,但是我总归是要知道才好。”
许月平沉默了,她看不到此时周围的场景,但她也能看到空中的那些路途,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未来。
而现在,是她需要做出选择的时间。
她斟酌片刻,道:“师叔,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怎么可能?你要告诉我,她是器魂转世?”
“师尊所做的那件事成功与否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说,因缘际会之下,聚宝盆一直跟在她体内呢?”
乔子衿挑眉,走到窗边,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依旧是万里无云,没有丝毫降雷的迹象。
她重新看向端正地坐着的人,无奈一笑。
“既是如此,何须掩盖这么久?”
“我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发展,轻易讲出来于未来不好。师叔会告诉她真相吗?”
“这件事不重要,就不说了。”
“看,和我的选择一样。”
“……”
乔子衿按住被这人摆了一道的不爽,目光重新投向被她摆在桌子上的金笔,询问道:“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
“给师叔看个东西。”女孩儿的脸上难得勾起了笑容,噙着笑,提笔,在空中勾勒一番,随后一道笔直的鲜红命途出现空中。
乔子衿自然认得这个,当年金辰也给她看过,笔直的,没有任何分叉的,血淋淋的命道,这是她的,是所谓的孤寂命道。
只是这一次,似乎出现了些许的不同。
她走近了几分,仔细看着那条路,在角落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分叉,小的不能再小,但总归是有。
只是许月平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她展示这么久,竭力撑了一会儿后就缥缈如烟,使用者自己双腿直发软,险些直接倒在地上。
乔子衿一把抱起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榻之上,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息,无奈道:“天道能养出来你们两个随时泄露天机的,真是祂的福气。”
许月平竭力稳着声线道:“师尊说,万事万物,有问必有解,修命道,要看问题,也要寻到解答才是。”
但五脏六腑还是一阵一阵地疼,疼得她不施粉黛地嘴唇此时都格外的苍白,眼罩滑落,灰色的眸子更添几分柔弱。
乔子衿看不下去了,抬手,替她梳理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又以温和的灵力护着五脏,减缓她的痛苦。
“我知道了。我也知道,你还在替金辰隐瞒一些事情,但我不会问你了,你说得对,有问必有解,我自己去寻好了。”
“加油。”
“……下次不想说可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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