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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万万管住嘴巴!我去去就来。”秋芙好奇得抓心挠肺,只是没地方倾诉。她万想不到方嬷嬷是一位有伤心事的长辈,入宫前最亲密的手帕交也和她们的“娘娘”一样“女生男相”饱受冷眼吞金而亡,因此执拗地以为“娘娘”仅仅是长相“有妖”罢了。那么、陛下知不知道呢?应该知道吧?嗯嗯,所以才不来长乐宫嘛,所以才凶得很。当今皇后是天底下鹿血夜雾洇湿冷月,斑驳朱墙下一地粉白随风而起,越过楼台,渐渐飘远,望不见了。傅润歪着头仰望他的皇后。可是吃了太多酒,困倦,不甘,眼前有一层粼粼氤氲的水雾。他紧紧拽住手中的浅青色梅花外袍,仿佛闻见竹叶的清香,喉结一滚,又随心地再亲一口。“……”赵彗之浑身僵硬,抬手掐住傅润的下巴,神色不明地盯着青年湿漉漉的嘴唇。“嘘。你不会说话,不要啊啊啊的,烦得很。”傅润这才觉得下巴疼,却不动怒,整个人靠在对方的胸膛上,嘟囔了一句好凉,又轻叹道:“……孤若能一举诛杀李季臣满门,收回赵坼的虎符……唔,我把你当作妹妹看,你既知我心事,我、孤断不会、不会放你回家去。”闻言,赵彗之眸色幽深,神情漠然,将醉醺醺的“夫君”拖抱到门槛边放下来。傅润的额头磕在拇指粗的圆门钉上,一时痛得清醒了,大骂刘福混账,骂完又愈发神倦目疲,手胡乱够了几次,抓住赵彗之的腰带将人揽在怀里——嘶,腰倒是不怎么细。岂止不细,好硬,像男子。“……”月色如水,赵彗之心中一点旖旎也无,反复呼吸忍耐克制,脸依旧阴沉似修罗。傅润在前朝是汲汲于掌天下杀生大权的陛下,在内朝是孝顺恭谨的新帝,在外则是万民之君。同时他也是一个疑心重、思虑多的人,谁也不值得信任。三年前有一日,不知为何,傅润跑到长乐宫来,隔着沉重的宫门闯入一双黑白分明、波澜不惊的眼眸中。蹲在缸莲边舀水的少年看向来人,呼吸停滞,僵硬地抹了一把沾泥的花脸。年轻的皇帝压根没关注“女孩儿”的身形面目,心里明白这是他的皇后,是赵将军养在乡下的农妇般怯弱的女儿,是父皇弥留时胡乱指婚的权臣之子,是他一生之敌。总之,他们两绝非生死相随、相濡以沫的夫妻。可在成千上万种理智回笼之前,傅润忽然一笑,懒洋洋地坐在门槛上伸手讨要一杯水喝。……总是这样无赖。赵彗之从回忆中抽身,心思复杂,难免放松警惕,敷衍地揉了两下傅润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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