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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线一开始还是虚幻的,随着他们抵达民政局,随着他们各自签下自己的名字,随着那个红色印章啪地盖在结婚证上,那根线瞬间凝实。这一刻,她知道两人的关系彻底定下。她看着周晋山把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放进了他带来的牛皮袋中,又将白色缠绳绕了好几圈,这份妥帖细致让冯明舒有些愧疚,她开口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周晋山将牛皮袋放入包里,抬眼看她,眼底溢出了笑意:“我带的喜糖不够,咱们再去百货大楼买一些,先发给邻居们,也见见妈,然后再跟我去一趟军校,可以吗?”发喜糖原就是冯明舒昨日提议的,见周晋山这般安排,她自然没意见,点头答应了。出了民政局,她如来时一般坐上了单车后座,但这一次,周晋山扭头与她说道:“明舒,咱们现在是夫妻了。”“我知道。”冯明舒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周晋山有些无奈,扫过她抓着车座的手:“路上我会骑快些,你抱着我的腰比较安全。”冯明舒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周晋山为何强调他们是夫妻,她的脸热起来,在周晋山期待的眼神下,她的两只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周晋山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溢满了愉悦:“坐好了,咱们出发了。”他长腿一蹬,单车就驶了出去,车铃叮当响,道旁炮仗声,好似都在为他们夫妻庆贺。到了百货大楼,周晋山直奔糖果柜台,掏出了四五张糖票,却首先指向的朱古力:“这个称一斤。”冯明舒瞧见,忙拉住他:“喜糖没有买这个的,它的味道有点苦,许多人都不太喜欢。”“这是给你买的,你喜欢这个吧?”周晋山侧首问道。冯明舒一下子想起半月前,周晋山去军校发喜糖“我没有吃,也没有送人,放在宿舍里了,等去了那边我拿给你。”周晋山回道。冯明舒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嗯了一声又道:“那就不用买新的了,换别的糖吧。”“同志,你们商量好了吗?”售货员问道,语气有些不耐。“商量好了,朱古力来一斤,其它的你每样给我抓一些,凑够五斤。”周晋山轻捏住冯明舒的手,迅速跟售货员说完,便低声与她道,“多买一些朱古力,你可以留着慢慢吃。”售后员已经动作利落的称量了,冯明舒能说什么呢,她只是将手迅速抽出来,心里盘算着能从家里拿出多少糖来,以防不足。“明舒,这是你对象啊?”听到身后的声音,冯明舒回头喊了一声“黄阿姨”,又将周晋山介绍给了对方。黄阿姨是母亲的同事,她女儿前几年去了北边兵团当知青。黄阿姨很热情,招呼小两口去办公室:“明舒,你妈也在呢,你俩都到这了,总不能不去见你妈吧?”冯明舒也没想到母亲今天会来上班,她立刻应了下来,但要走的时候,被糖果柜台的售货员叫住了。“姑娘,原来你是余姐的女儿,怎么不早说?哎,今天的称有些飘,我给你再抓一把。”售货员利落地抓了一大把糖,瞧着有二三两,直接塞进他们的糖果网兜里。售货员的操作太豪爽,冯明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给售货员散了一把“喜糖”,后者笑呵呵地接了。于是,在黄阿姨的引领下,夫妻俩一路散喜糖,等到母亲办公室,网兜里的糖直接少了一半。余静秋看到女儿发愁的脸,打开抽屉给她拿了一大包:“早就给你们备着了。”冯明舒忙推回去:“妈,您自己留着吧,您和李叔结婚的时候也是要发糖的。对了,我们把证领完了,您要看一下吗?”冯明舒示意周晋山把结婚证拿出来,但被余静秋拦下了:“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妈妈,那你和李叔叔下午就去民政局吧。”冯明舒催道。“长辈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余静秋拍了下女儿的手,转头看向周晋山,“小周,你在滨城是不是没法分配房子?”周晋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我进修只剩三四个月,之后会调去地方,所以这边没有给我分房,但会腾出一间宿舍。”冯明舒闻言错愕:“军校里头的宿舍?”“是。”“那是单独的吗?”周晋山摇了下头:“跟其他宿舍连一起的。”冯明舒一下子涨红了脸,她想到之前周晋山要带她去军校,是不是打算今晚就把她留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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