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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轩的话音落下,坐在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沈青轩的直截了当有些出乎意料。
以闵连礼为的几人都坐如针毡,有些人更是慌得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额头。
沈相府的凳子有如带刺一般,让人坐立难安。他们不太理解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话里的意思。
这吏部的简侍郎不是一直都与摄政王不对付吗?今日摄政王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些偏袒于他。
除了刑部那边几乎从上到下都到场了,连兵部和吏部都来了人。
吏部尚书耿文潇推托身体有恙没有来,两位吏部侍郎,一位是今日谈论的案件的受害者,一位嫌疑尚未洗脱,来的只是郎中,自然没有资格说话。
兵部尚书上官林是亲自到了的,摄政王传话他又怎敢不到。
只是上官林比起闵连礼可就淡定的多了,毕竟案子不用他审,他只需坐观其变即可。
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也在暗自揣测,摄政王今日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众人的猜测中,沈青轩再开口了,声音冷冽而威严:“关于简侍郎,不知诸位大人觉得该如何?”
闵连礼心思一转,暗自在腹内计算,摄政王在散朝后把他们请来自己的府邸,若说只是为了问他们冯陶二人的案子,照理来说不大可能。
以他对这位的了解,这位可没这么好的耐心,也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去关心两个死了的人的案件,所以这次摄政王主要的目的应该是在那位简侍郎的身上。
只是他尚还猜不透摄政王对简侍郎是何种态度。
“辅王大人。”闵连礼还算小心翼翼,但有的人却已经迫不及待了,抢着开口说道,“简侍郎的嫌疑极大,与此事关系重大,必须深入严惩!既然辅王大人有此一问,想必已有成算,下官愿闻以辅王马是瞻。”说话之人正是刑部侍郎韩堂池,照理他是没有资格第一个开口说话的。
但是因他私下最是喜欢假公济私,经常做些顺手牵羊的事来,曾多次撞到眼里不容沙子的简直手里,被简直参了不少回了。
又想到摄政王最不喜别人反驳于他,而简直最是喜欢与摄政王唱反调,于是心思一动,便想着顺着沈青轩的话,把简直的罪定下来。
摄政王既然这么讨厌简直,应当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扳倒简直的机会。
给他判个罪,再把证据完善一下,就算是皇上问起来,也能有交代。
沈青轩闻言,脸色微变,眸中却带了几分笑意,不知死活的东西,想借他的手除去他的习之,活的不耐烦了。
“成算自然是有,不过,本王更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他这番话虽说得客气,但众人皆知,摄政王权势滔天,他的话,谁敢不从?
沈青轩虽然不喜韩堂池的话,不过却也并不急于逼迫这些人,而是伸手拿起桌案上侍女刚刚放下的茶杯,轻轻啜了口茶。
整个书房一下变得极为安静,落针可闻,许久之后坐着闵连礼下的那人,不自在的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谨慎地开口道:“辅王,虽然那主谋已经自,但简侍郎的嫌疑并未完全洗清。”
“毕竟,在案的时候,他的行踪不明,而且在座的都是亲眼看到是冯侍郎带着简侍郎离开的,当时二人应该在一起,所以简侍郎有没有参与其中需要再审问一番。”
沈青轩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人是谁?刑部的李侍郎,成日倚老卖老,看不惯简直许久了。
这人是简凭恩师的同门,一直以长辈自居,奈何人品不怎么好,简凭对他也不亲厚,便在心里开始嫉恨上了。
后来简凭的官位一路上涨,越过了他,他就越的生恨了。
到了如今,简直都是跟他是平级的官员了,自然是更加不会喜欢简直的了。
平日里只懂溜须拍马,若不是他心不在南宁朝堂,巴不得南宁朝堂多些这样无用的人,这刑部侍郎的位置怎么也会把他给撸下去。
多几个李侍郎这样的人把南宁搞得更加乌烟瘴气,他才能更快的把南宁拿下,早些回北沧。
回到北沧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的勾心斗角,以前他从在意,也乐在其中。
让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消失,对他来说是最为寻常的事情了。
“李侍郎所言极是!”沈青轩尚未给予反应,那边就有人附和道。
“辅王大人,下官认为……”
闵连礼冷眼旁观看着不断在表自己观点的几人,几乎都是在说不能轻易放过简直。
这样的情况他也有所预料,毕竟整个南宁都知道摄政王与简侍郎不合。如今简侍郎落了把柄,他们作为摄政王的人,自然是要趁机难的,最好这位简侍郎能跟其他那些总爱跟摄政王作对的人一样,不是丢了官就是没了命。
只是端坐在上方的摄政王,让他有些看不太懂。
闵连礼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偷偷在沈青轩身上徘徊,试图解读出这位南宁实际掌权人的真实想法。
然而沈青轩的脸色一如往常那般的冷漠,看不出喜怒。
仿佛那些对简直的尖锐的指责和攻击都与他无关。
突然闵连礼眼神一亮,心中大概已有定论了,连忙用眼神示意刚准备开口说话的上官林。
他和上官林都算是新近跟随摄政王的人,与那些由摄政王亲自提拔起来的人相比,总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摄政王虽然任用他们,但对他们总没有像对那些心腹之人那般信任,也因此他总觉得自己与上官林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上官林虽然不解闵连礼眼中的意思,但是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察觉到闵连礼让他不要开口的意思。
他与闵连礼相交多年,在政务上也算极有默契,因此在接受到闵连礼的提醒后,便闭口不言,只看着其他几人在那来来回回的批判吏部的简侍郎。
吏部来的替耿文潇听消息的两位郎中,虽然官职不大只能站在末端,因为官职太低微,并未敢说话,只是两人都有些气的涨红了脸,若不是怕得罪了沈青轩,说不得已经生气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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