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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不是吵架,是原则问题!"魏般激动地指着邓起,"自从楚铁走后,他的工作态度越来越散漫,做事马虎,却还怪罪别人!"
"放屁!"邓起脸涨得通红,"我每天天不亮就来墓中研究,直到半夜才回去。我做的模型比你多一倍!是你的理论指导出了问题!"
两人越吵越凶,言辞越发激烈。李明衍试图劝阻,却无济于事。孙章也气得直跺脚,却不知该帮谁。墓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肢体冲突。
就在此时,魏般不慎碰倒了桌上的水碗,水洒在邓起刚完成的草图上。邓起看到自己辛苦多日的成果毁于一旦,瞬间失去理智,猛地扑向魏般,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住手!"李明衍和孙章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却被激怒的邓起一肘击中胸口,踉跄退后几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到自己伤到了李明衍,邓起顿时如梦初醒,面色苍白:"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明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这就是团队现在的状态——互不信任,互相指责,甚至兵戎相见。楚铁的离去不仅带走了团队的一份力量,好像也更带走了那份凝聚力和默契。
而最让李明衍心痛的是,他自己似乎也无力挽回这一切。作为领导者,他无法解决技术难题,也无法调和团队矛盾。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李明衍声音平静,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魏般和邓起低着头,不敢看李明衍的眼睛,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孙章叹了口气,拍拍李明衍的肩膀,无言地表达支持,然后也跟着离去。
墓室内,只剩下李明衍一人。他独自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些失败的模型和满地狼藉,心中一片荒凉。
外面,天色已晚,一轮明月从云层中透出微光,如同希望的光,却又如此
;遥不可及。
·················
古墓内一片寂静。李明衍独自坐在石棺厅中,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再次翻阅那些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石版记载。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愿放弃,不愿辜负楚铁的嘱托和牺牲。
"一定有我们忽略的关键..."他喃喃自语,手指轻抚石版上精细的刻痕,"先人如此用心地留下这些知识,不可能是无解之谜..."
正当他沉浸在思考中,墓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明衍警觉地抬头,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短刀——自从楚铁遇害后,他开始随身携带武器以防不测。
"谁?"他厉声喝问,紧盯着黑暗中的入口处。
脚步声停了下来,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李明衍,是我。"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却又异常坚定。李明衍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阿漓?"
"正是。"随着话音,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墓道中走出,进入灯光照耀的范围。
是阿漓,那个在都江堰与他结下深厚友谊的蜀地女子。她依然穿着那身简朴的布衣,腰间系着一条绣有水纹的蓝色丝带,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她的面容依旧清秀动人,但比起初见时,多了几分成熟和坚毅。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明衍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自从都江堰完工后,他就与阿漓分别,来到关中主持郑国渠工程。这一别已有一年多,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她。
阿漓微微一笑,迈步走向李明衍:"我知道你在为修渠的问题而烦恼,特地来帮你。"
"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李明衍更加疑惑。
阿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在石版和墙壁上的壁画间流连,最后落在工作台上的失败模型上。她走近,仔细观察那些模型,然后轻轻摇头:"怪不得一直不成功,你们少了关键一环。"
李明衍愕然:"你知道问题所在?"
阿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先生还记得'三月望'吗?"
"三月望?"李明衍一怔,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在都江堰分别时,阿漓曾做过一个特殊的手势,先画圆月形状,再以三指成川字形,最后向下画出一道蜿蜒的弧线。
他曾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告别动作,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深意。
"我记得那个手势,但不明白其中含义。"李明衍坦言。
阿漓轻笑一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粘土,开始塑形:"此非寻常手势,乃古老水工密语。'三月望'代表月圆水满之时,水脉最盛,暗流涌动。三指成川,意为水之三性——分、合、循环。"
她双手灵活地捏塑着粘土,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精巧的模型,带有三处弯曲的水道和一个中心汇集点,正如她当日手势所示。
"你们模型失败,是因未懂水性。水非一往直前,而是曲折分合,如月有圆缺。"阿漓倒入一碗水,奇迹般地,水流沿着她设计的路径平稳流动,完美展示了如何在层岩交错地带稳固水道。
"水性如月,圆满中见变化。明白此理,方能驾驭水脉。"阿漓的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这...这太神奇了!"李明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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