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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临摩挲帔坠上的四个字不忍释手,「怎麽,你?吃了一回喜宴,还顺手牵羊丶偷了人?家新娘盖头上的坠子回来?」
段不循见状不由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笑道:「也不能白随了份子钱。」
这夜的他格外温存,亲吻轻柔绵密,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他很喜欢在这个时?候亲吻她,好像是只?有一处占有她还不够。还喜欢在她一次次情难自禁时?仔细看她,像是在确认自己够不够令她情生意动?。
静临却在这夜哭得难以自抑,这温柔颠倒日月治愈了她曾经的少不更事,这温柔也强横地无孔不入,说不清是惩罚还是怜惜,是给与?还是索取,令她只?是难以自抑地哭泣。
哭泣,不知是快活还是难过?,是征服还是臣服,哭泣可以表达的意思有许多,它们?混杂一处,像是红绡帐里暧昧的夜色。
天快亮时?,他在她耳边轻声叹息,「好了,别哭了。」
她哆哆嗦嗦地攀住他的脖颈吻他,「有朝一日你?若是负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段不循撩开她额上汗湿的发?,借着?将明的天色,看到她一双眼?幽黑如?林中母兽,唇倔强地咬着?,那?牙齿却贝壳般小巧平滑,并没有锐利的尖头。
「静临,我何德何能。」
第105章暖秋移来颜如玉,枇杷交得坦荡人
与段不循相处久了,静临渐渐发现了他身?上的一些小癖好?。
比如?说吃东西?,他很少吃零嘴,正餐偏爱清淡而有滋味的家常小炒,吃起来总是安静又专注,那神态就像是仔细阅读一本书。他嘴巴挑剔却极少浪费,即便是不那麽喜欢的饭菜也总是吃得乾乾净净。静临爱尝鲜,免不了有不爱吃的时候,剩下的扔了可惜,就通通都进?了段不循的肚子。
再比如?说作息,除了有应酬的时候他一般都是早睡早起,午後也没有小憩的习惯。夜间睡眠却浅,静临每次翻身?的动?作已经?极轻了,还是常常能将他惊醒。
再比如?说做生意,大端既已经?定好?,他便乐得放手,自己做甩手掌柜的,活都交给下面的人做,是以?大多时候都过得颇为优游,并不像静临从前经?营玉颜堂那般亲力亲为。
他待人也极温厚,掌柜和夥计们每月除了有固定的银钱可领,每季末还有额外的分红,加起来足够养活一家老小。逢年过节丶婚丧嫁娶还有另外的表示,赶上行情好?的时候,这些额外的利市要?比正经?的薪水还丰厚。
日常做错了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会?温言宽慰几句,少有辞严色厉的时候。有好?几次静临都看不下去了,觉得有些人太过愚蠢又不自知,他倒反过来劝她,「人非圣贤,做错事再正常不过,咱们做生意的要?和气?生财。」
不过,他宽厚归宽厚,却不是什麽事上都好?说话的,尤其是帐目,一旦教他瞧出作假来,不管你是掌柜的还是夥计,也不管你资格多老丶功劳多高,只有卷铺盖走人一条路,没有商量的馀地。
静临很爱瞧他做事,也常常扮了男装随他去各铺检视,一边学着他怎麽管,留心着各掌柜的怎麽安排,一边在心里合计玉颜堂重开後的章程。
这日两人从兴记出来,段不循说已经?为她看好?了两处地方,很适合盘下来卖胭脂水粉这些。
静临随他过去看了,一处是在棋盘街上,另一处是在五道营胡同口处,的确都是寸土寸金的好?位置,铺面也齐整,盘下来後不需要?怎麽费心修建,直接就能用。
挑不出什麽毛病,也谈不上有多喜欢,不知为什麽,静临总觉得哪里不尽意。
段不循就道:「别急,既然?这两处不行,我就再帮你物色别处。」
静临点了头,忽然?就想起颜如?玉胭脂铺来,记得还是那位同乡张胜介绍的,说那是内城里货最全丶规模最大的铺子。她和翠柳丶银儿?一道去那进?过好?几次货,也厚着脸皮讲过价,奈何那掌柜的瞧不上她们小本生意,说要?的量不够,一概按零售算,连零头都不肯给抹,後来她们去的便少了。
静临心里一直记着这家店,当初将铺子取名叫「玉颜堂」也是存着一股比较的意思在的,如?今趁着还没开张,忽然?就想再过去瞧瞧。
段不循答应得好?好?的,到?了门口却不愿意下车,静临以?为他是没耐心挑拣胭脂水粉之类的,便打定了主意偏要?拉他一起。
他无奈地捏她的脸,「我若是进?去,可能会?扫你的兴。」
静临拉他的手摇,「去嘛,在马车里呆着有什麽意思。别瞧不起胭脂水粉,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一会?儿?我讲给你听,管教你大开眼界。」
「是麽」,段不循故意挑起眉,「那在下可要?洗耳恭听了。」
颜如?玉店面大丶货物全,既批发也零售,是以?不分淡旺季,日日都是满客。这日也不例外,静临在门外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怕与段不循挤散了,就主动?勾了他的手,仗着里面人多没人注意,走得十分坦然?。
她存着卖货的心思看同行的铺子,看得仔细,问得罗嗦,又一毛不拔,是以?很不招柜前夥计待见。
她正给段不循讲胭脂的品类,讲到?兴头处自然?不可能挪步子,便厚脸皮道:「小哥不记得我了麽,我是玉颜堂的掌柜啊,之前一直在你们家进?货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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