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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姨夫好像在故意找不痛快一样讲道:「管不成器的东西。」
顾连云的开庭小姨夫都没有去,他现在这个态度也并不让人觉得意外,可是这种轻巧地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听起来却十分刺耳。
造成顾连云现在这个状况,导致他性格里有着近乎罪恶的一面,这其中难道没有他的原因吗?
他的暴力打压,他的毫不关心,对待自己儿子如同对着一个对立的敌人,嫉妒他苛责他,间接导致了顾连云性格的扭曲。现在又用这样轻松的语气把一切都归咎於「管不成器」,郁瑟倒了两杯温水,她转过头看了小姨夫一眼。
郁瑟平静地和他对视几秒,她眼里没什麽情绪,或者是把情绪掩饰得太好了,没有嘲弄和贬低,或者是其他什麽别的感情,因此显出几分奇怪的冷漠感。
小姨夫的表情瞬间僵住,他不可置信,因为郁瑟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锐利的眼神,她素来乖巧,素来沉默,父母对她的不受重视几乎全盘反应到了郁瑟的性格上,安静平庸。
在寥寥无几的接触中几乎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会涵盖无趣二字,这是她第一次在家长面前露出如此奇怪的眼神。
姥爷抬眼看着郁瑟。
郁瑟已经长大了,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扑上来咬住别人手臂的小孩。
郁明是二代,郁瑟虽然没有得到爷爷特权的庇护,但她仍然是货真价实的三代,无论是顶撞小姨夫或者是用冷淡的眼神注视着他,郁瑟都有底气这样做。
这个眼神很难说是贬低,它更像是位通透旁观者的漠然俯视,直白地显露出对他语句的不悦。
小姨夫忽然被这个眼神镇住,闭嘴了。
郁瑟很快移开视线,她本来想说几句话,但最後却还是没说出来。
如果郁瑟能够更早,在第一次撞见小姨夫打骂顾连云的时候郁瑟能站出来阻止就好了。
郁瑟端着水杯上楼,在房间门口听见了赵欢和赵锦的争吵声,话题还是关於顾连云的。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麽不接,我就只有你这一根救命稻草了,你难道那是没听到铃声吗?」
赵锦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要接吗?这件事你想让我怎麽帮你?我去求谁有用,郁明他现在能理我吗?你儿子纯粹自作自受活该......」
能听起来当时顾连云开庭之前小姨应该给赵锦打过电话想请赵锦帮忙,但赵锦却直接忽视了小姨的请求,甚至连电话都没接。
郁瑟很快听见了小姨的抱怨。
她抱怨自己的婚姻和家庭,抱怨自己如此辛苦为什麽还落到这样的下场,最後提起郁瑟,小姨说:「她才有本事,姐你女儿也参与了这件事,诱导试剂就是她拿给连云的。」
「然後呢?」赵锦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短暂的惊讶过後她无所谓地讲道:「你和我说有什麽用,你去告她让她坐牢不就好了。」
里面赵欢的声音顿时止住,赵锦这番话让人听着心惊,里面好一会才听见赵欢讲:「姐,我真是羡慕你,你说嫁就嫁,说离婚就离婚,什麽也不在乎,家里你不管,自己女儿也不要,我没有你这样的胆子……」
赵欢还说了其他的话,也都是表示羡慕的意思。
一婚郁明,二婚宋时安,不管哪个人都能给赵锦带来莫大的好处,她从不让自己吃亏,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赵欢想用郁瑟也参与了这件事威胁赵锦,可赵锦压根不在乎郁瑟会如何,你不爽报警好了,她坐牢和我有什麽关系
就是这样的自私让赵欢无从下手,也许从某一方面看来讲,赵锦的行事作风确实让人羡慕。
鲜少有人能威胁到她,无论对方是谁,赵锦一律不在乎。
郁瑟可能也会这麽觉得,如果她不是那个不被在意的女儿的话。
接机的那天苏城下了小雨,雾色茫茫,郁瑟跟着赵锦先开车去了江浦,然後再江浦的机场等着宋清。
池欲下午刚睡醒,发过来一条语音,郁瑟没敢听,用了语音转换。
「在哪我去找你。」
机场的网速好,翻译也快,郁瑟在赵锦面前不敢经常低头回消息,趁着赵锦转头的时候抽空回打字道:「今天不行,我妈妈有个朋友来苏城了,要接他。」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池欲又发了一条十几秒的语音,这次还没等郁瑟听,身边的赵锦就高声喊道:「阿清,这!」
郁瑟放下手机顺着声音看过去,黑色长裤白色衬衫,和煦低调。
他身量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听到赵锦的声音很快朝这边走过来。
「嫂子。」
赵锦笑着和他交谈了几句,又推郁瑟上前打招呼。
在赵锦的注视下郁瑟也露出一抹笑容向他问好:「好久不见。」
没有称呼他,赵锦以为郁瑟没有注意到这些礼节,讲道:「你应该叫小叔的,不可以没礼貌的郁瑟。」
郁瑟其实不是没想到,她只是觉得这样称呼宋清很奇怪,但赵锦既然这样说了,郁瑟也不好再沉默,但还没有开口就被宋清阻止了:「我们年纪差不多,叫小叔都把我叫老了,叫我名字吧,宋清,听着还习惯一些。」
宋清这样说了赵锦也不再要求郁瑟叫人,郁瑟和他不熟,无论是名字还是称谓都叫不出口,因此再重复一遍也就乾巴巴地说了声:「你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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