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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苦过后,却又反上来葡萄柚的清甜◎
叶望坐在吧台后,远远见那服务生拦住了暴发户:“先生,这不是我们的侍者您看看别的……”
话音未落,便被一把推开,暴发户嚷嚷道:“穿着你们店里的衣服,你当我傻是不是,那个谁,过来,我教你过来!”
“先生那不是我们的侍者,您……”
“哎滚开,小爷又不是付不起钱。”
服务生踉跄两步,欲言又止。
这时,暴发户推过桌上一杯暗蓝色鸡尾酒,冲江岐勾勾手指:“就你,过来,喝一杯,小爷付款。”
江岐收了台球杆,冷淡道:“抱歉,我不喝酒。”
“哈?你不喝酒?”暴发户夸张的大笑“都到了夜店你不喝酒?糊弄谁呢你?”
他在江岐身上巡视一圈:“哦,我懂了,你和他们风格不一样,是不是,你走欲情故纵的冷淡款,我懂,这款我也吃。”
他隔着半个台球桌去勾江岐,江岐一把拍开,空气中一声脆响,暴发户的手背便红了一块,他抄起酒杯往地上一砸,玻璃四碎开来:“呦呵,性子挺烈,可以,你们两个——”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上前一步,似要动手。
江岐却并未看他,余光斜看向身后,那里,两个治安员对视一眼,正要走过来,
江岐便手指微动,捏住了一把袖刀。
治安员与暴发户不同,他们配备了自动瞄准的枪械,强行突围极有可能重伤,但以江岐的身份,又绝对不能暴露,他浑身崩紧,笔直立在原地,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般蓄势待发。
却被人按住了。
一只手不知何时从背后伸来,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江岐下意识捏紧袖刀,下一秒又强迫身体放松下来。
身后的人揽住他,形成了半抱的姿势:“这位先生,这侍者我先看上了,他得先陪我喝一杯。”
“……”
是叶望的声音,他的丈夫。
江岐顿在原地,下意识摩挲面具,确定面具仍旧好好扣在面颊上时,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听闻裴氏子弟玩的花哨,裴固出现在此处,不算奇怪。
唯一需要祈祷的是,他最好没能认出江岐。
暴发户醉醺醺:“你是谁?”
叶望便掀开了裴固的证件:“第三军少将,裴固。”
“……”
裴家是帝国的庞然大物,第三军少将的军衔也足够显赫,暴发户一愣,讪讪后退一步:“那,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不等叶望多说,退到了角落。
叶望便垂眸,看向怀中人。
从他出现的瞬间,江岐便恢复了在家中乖顺的模样,他微微垂着头,从叶望的角度,能看清他后颈细小的绒毛,脖颈的曲线垂顺滑入衣领,在耳后光洁的皮肤上,有一粒黑色的小痣。
叶望莫名升起了摩梭那粒痣的冲动,这冲动只起了一瞬,便很快压下,指挥官若无其事道:“你是这店中的侍者,刚好我来了兴致,陪我打两杆桌球。”
江岐:“……好。”
他取过粉巧摩擦球杆皮头,吹去了浮灰:“您先打还是我先打?”
叶望:“你先打。”
他站在桌旁,旁观起江岐击球。
在工作之余,指挥官也会打桌球,他喜欢在脑中演算击球的角度、力道、球类撞击后的变化,像模拟一个数学模型,而江岐的击球更像是某种本能,他天然知道该如何出杆,往什么方向击打,这是成千上枚弹道之后,刻入骨血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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