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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只需派个助理过去,这种小事完全不用知会范思雨,而且她和纪家也没相交的朋友,根本不会知道这个事。“毕竟她是前女友的妈妈。只是纪家和我家有合作,送礼是人情往来。”范思雨明白他是怕她多心。当时就表示不介意。这是家族间的事,又不代表他和纪婉清有什么瓜葛。她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贺晙听了,嘴角牵了牵,露出标志性的单书名号笑纹。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谢谢理解”。那会儿他都知道送礼给前女友不合适,那现在干什么送礼给她?难道是那个林小姐并不合他的意?没有成为他的对象?范思雨立刻拒绝。她用极其客气的语气说“不用”。话筒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室友金蕊涵进门,带进了一股冷风。范思雨瑟缩了一下,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事,如果没有就先挂了。继而她打了个喷嚏,手机滑了下去。她从被子上把手机拿起看,电话已经挂了。之后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重新拿起笔电看书,发现眼里有水雾,电子屏幕里的字符像扭动的蚯蚓,多看几眼就会跑进眼睛里。她再次关上笔电,拿纸巾擦了擦眼睛。-在电话挂掉前,贺晙听到打喷嚏声。他划开屏幕,进入微信,到唯一置顶的聊天框里打下“你感冒了吗”,发出后发现消息无法送达。肃丽坐在前副驾位,联系好新加坡那边的生活助理,交接了一些情况。看了看时间,再不去机场,恐怕赶不上今晚最后一班去新加坡的航班。她侧身提醒后面的老板。贺晙听了没有说话,片刻后才按灭了手机,光在他眼镜片上闪现了一下。肃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她会异常忙碌。如果范小姐不和她老板复合,下午马场那位林小姐可能要她关照了。司机也在催促。肃丽看了眼手里的护肤品袋子,自告奋勇去送礼。“嗯。”听到老板同意,肃丽和司机交代了两句,就打算下车。“等等。”贺晙叫住肃丽。“你看看她穿得多不多。下午就穿一件毛衣,站冷风里。那毛衣又漏风……”肃丽是位很有素养的助理,她在贺晙身边上了四年的班,深知他接下来的意思。马上接话说她知道了。她会邀请范小姐一同去服饰店挑选当下季节的衣服。虽然她从没带过范思雨去买衣服,倒是被纪婉清叫了好几次去付款。贺晙听了,垂眸深思。肃丽急着想让他去机场,心中不禁腹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司机又督促了一声。贺晙这才点头,让司机开车去机场。-宿舍就一个卫生间,金蕊涵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金蕊涵与许多同学不对付,被排挤了才调剂过来和范思雨住一间寝室。她也不喜欢同金蕊涵有深交。皆因金蕊涵说话时常带刺,令人不爽。例如她与贺晙分手,几个相熟的同学都知道了。但金蕊涵总是拿这事刺她,可能是不爽她在翻译导师交代的书;也可能是自己没有夺得去年的奖学金,而范思雨得了个二等。日常生活中,总是有事没事地找茬。好在金蕊涵是京市本地人,学业不忙时就回家住,倒没有起过大摩擦。范思雨收拾了笔电和书,拿起毛巾和牙刷杯,打算去隔壁寝室借用一下卫生间。打开门,意外看到了肃丽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朝她走来。“肃丽姐。”她惊讶地喊了一声。肃丽很高兴,她不记得范思雨具体住哪间。原本是想到了楼层再打个电话,一上来就碰上真是省了一顿口舌了。“贺总交代我……”她没说完,范思雨拉了她一下。两人走到走廊的一个拐角处。范思雨不想让周围的人听到关于贺晙的事,尤其是室友金蕊涵。“是礼物吗?我不用。”她见肃丽手上袋子的外包装格外漂亮,就判断出是电话里说的礼物。直接回绝了。肃丽不放弃,说了许多,但范思雨还是铁板一块,一点松口的缝儿都没有。最后,她告诉肃丽,两人已经分手了。“是两周前的事,我提的。肃丽姐。”范思雨目光定定。走廊窗户的风让她的发丝晃动了两下。“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分了就不用再联系了。而且他也开始接触别的女生,不是么?”她拿出手机,把贺晙的手机码号拉黑。并说她早已删了他的微信。肃丽原以为两人只是闹点矛盾。恋爱中哪个女人没说过分手之类的话,没成想她是来真的。她也知趣,不再问原因。同为女人,她知道天底下的分手原因总归一种:就是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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