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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海鱼们急切地游走,她觉得一股巨大的力气把人往上拉。冲出海面的一刻,像是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人声和海浪声叠加着冲到耳朵里。周围有人朝她聚拢。把她拉起来的是海滩的救生员。他朝范思雨说着带地方口音的法语。范思雨摘了泳镜擦了把脸,把头发往后拨弄,努力地听明白他说的话后,告诉他自己没有被淹,只是在水下闭气。继而她看到岸上的徐诗文在紧张地喊。大概是怕她出意外了。范思雨赶紧朝她招手。周围的人见她没事,也松了口气,各自游泳去了。温晏在度假村中心查看报表,一边秘书说有游客被淹,安保队长在处理。温晏听了皱眉,他的忌讳心思又生出来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不得安宁。此时贺晙进来。他眼底泛着红,眼皮也有些耷拉。连着两日没怎么休息了。温晏去北美请的团队徒有其表,连客流都没预测好。开业第一天就游客爆满,许多后续也跟着要变。“我已经让码头暂停售票了。”温晏说,一时又拿起电话,打给安保队长。讲完电话,又拍拍贺晙的肩,说辛苦了,人手不够,把他也拉来帮忙。“刚有什么紧急事?”贺晙见温晏红着脖子,他不是大早上就喝酒的人。“有个人溺水,还好没事。”温晏拿起望远镜。他们的办公室在度假村大楼的顶楼,可以俯瞰整个大沙滩。“还好没事。”他重复着,指着远处的人说,就是那个女生。贺晙接过望远镜,镜中|出现了穿蓝白泳衣的范思雨。她拿过旁人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范思雨做完手术后,瘦了许多。他遣周姨给她送饭,大鱼大肉补了一段时间。今日见她被阳光照着,肤色白皙,泳衣托着胸,不大不小,恰好与她的翩跹身影相称。“她不会溺水的。”贺晙把望远镜递回去。“她水性很好。”温晏虚虚应了一声,又有电话打进。自助餐那边又有问题。客流增加,食材的储备是没问题的,只是后厨的人手不够了。“把你假日酒店的后厨叫一班来。”贺晙说。温晏连说可以可以。但他又一想,船票已经停售了。“一班的人有几个?能不能坐快艇?”贺晙提醒他。他一拍脑袋,说可以坐下来,只是要请庄叔帮忙了。庄叔是给贺晙别墅看户的马来华人,他会开船。贺晙说行。又问自助餐供应不齐,难免会有投诉,让客房经理也出来安排一下各自的客人。温晏听了同意,忙不迭地去安排。贺晙立在窗前,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徐诗文急着找范思雨,见她还好,不是溺水,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自助餐开始了。听说人很多呢。”徐诗文揽了范思雨,给她递上毛巾。范思雨擦好后,又接过太阳镜。两人去淋浴房冲掉了身上的盐分。徐诗文只嚷热,没有穿泳装罩衣,只戴了顶宽沿草帽。两人一起到餐厅门口的队伍后面排队。足足等了半小时才进门。进去后发现没多少东西可吃。只有徐诗文弄了一小份辣味海蟹,想弄份面包搭配都没有。范思雨只吃了个蟹腿就停嘴了。实在是太辣,她咽不下去。周围有人怨声载道,更有人起了点小冲突。有酒店方的人出来安抚。但止不住大家的怨气。徐诗文也愤愤不平,要不是免费游玩,真是要上网写篇小作文阴阳一番。这时,服务她们的客房经理过来,微笑劝说可以回房点餐。客房的供应还是正常的。留在这群饥肠辘辘的人里,她们抢不过也打不过,回客房倒是个好选择。餐厅外有一条草屋连廊直通别墅区。徐诗文见这里遮阳,就把帽子摘了当扇子。才走了两步,范思雨听到了有个声音喊她。这声音很特别,她有些心疑。回头寻了一番,见到一群黑人堆里,一张黄色面孔突兀着。“周姨?”周姨展露出笑容,范思雨这才真正确定是其人。“你怎么来了?”问出这话,就想到应该是贺晙让她来巴玛亚纳的。周姨走近,只说好巧,看着背影很像,随便喊一下竟然真是小范。“我去椰树林摘些菜。”她说有人在前边辟了一块菜畦。她又问范思雨吃过了没有。徐诗文在旁边也朝周姨打了个招呼。替范思雨说了两人都没怎么吃,餐厅的食物供应不上。“我们正想回房,到时候再点餐吃。”范思雨说。周姨很热情,邀请两人去她的别墅吃。“我从国内带了炒锅来,可以爆炒。”二人笑笑,有点犹豫。突然徐诗文捂了肚子,悄声说有点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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