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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你。”码头的路灯昏暗,就着夜光她也看不清贺晙的脸。只听他说让她路上小心,已经入夜了。范思雨看了手机,发现这会儿居然都十一点了。“那你……们,路上也小心。”庄叔客气地朝范思雨道谢,操纵着船离了港。小码头离西里特街三号就两分钟的距离。船离开后,贺晙朝后看,见范思雨缩小的身影拐弯进了街道,这情景似是心里的一根刺,扎着他有些不舒服。“等等再走吧。”他朝庄叔说。庄叔便停了马达,船只浮在了近岛的海面上。回思方才牵着她的手,开始有些许挣扎,而后她松懈下来。看似接受了他的好意,但他清楚,这只是范思雨的一种妥协。她在躲不开的时候,会这样“服软”。以前他就是中了这种“服软”,才误以为她爱他至深。牵手的时候,其实有许多次机会问问范思雨,她是不是要找那个柯清辉,柯清辉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她心动到想谈恋爱。当年他追她的时候,可是花了大半年时间。而她来海岛不到一个月,就想与这人建立恋爱关系。可终究没有问出口。不问,她至少还能同他说几句话,问了只怕她摇头就走。庄叔靠在船头抽烟,一阵呛鼻劣质烟味飘来。贺晙咳了两声。庄叔不好意思地换了个地方。就在这当口,他看到码头上闪过一个小光点,继而有个黑影落到了阴影里。“庄叔,庄叔。”贺晙连着喊了两声。“把船开回码头。”◎“吵架总比不说话的好。”◎贺晙预料的没错。那个人影就是范思雨。刚才范思雨拐进西里特街,还没走进后门,就见一个人影闪到了路灯旁。她视力很好,看到了那人就是之前瞪她眼的凶悍邻居。这岛上的居民,到了晚间基本都不出门,如果出门也是几个人结伙。她突然想到佩兰的提醒,让她别惹邻居。这个邻居之前碰面时,就面露凶光不怀好意。前面的路灯进去就是范思雨房间下面的侧门。此刻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捏紧手机和膏药。被牵过的右手隐隐发烫。此时顾不得关系上的尴尬,她后退着放轻脚步,扭过头往回走。船并没有走远。她见到贺晙站在船头,很快就往码头靠近了。继而他伸出手,还是之前牵她的左手。没有犹豫就伸手抓了上去,继而跳上了船。她朝贺晙说:“我想打你电话的,还好你没走。”“怎么了?”贺晙见她神色不稳,不知是不是一路跑过来的关系。“有个人……”范思雨把路灯下见到的情况说了,“应该是那个邻居,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贺晙听了,打算下船去看看。“你别去了。”范思雨喊住他。“我晚上就不回去了,去医院呆一晚。”贺晙回来,问她为什么。“之前房东就告诫我了,让我别惹邻居。也不知那人什么来头,块头还很大。”范思雨刚想说你去了万一起冲突,免不了吃亏。“你担心我?”他反问的口气不知是否不悦。被他一言戳破,只好忙不迭地解释:“我们出门在外,还是避免这些。你以前不是教过我的……”贺晙背着岸上的光,范思雨虽看不清脸,但觉得他气息沉下来,应该是听进去了。庄叔重新启动马达,船只开始哒哒哒地往回开。“你带了多少钱?”贺晙问。范思雨说钱刚才都花光了。“你花什么了?治疗正骨吗?”范思雨摇头,说做了针灸买了膏药,还有给徐诗文挪了病房,把剩余的钱都给了洪医生。“你都给了她?”贺晙听了,上前坐到范思雨身边,“给了她多少钱?干什么用?”这没什么好瞒的,范思雨一五一十说了。天空的云层躲开了朗月,月光撒了下来。范思雨就着月光,见到贺晙的眉头拧着。“我做错了吗?我的治疗费我自己出,给诗文姐转病房,总不能让洪医生出。”贺晙没接话,只问她现在确实没现金了吗。“嗯。不过可以刷卡。”她带了信用卡。“那医院里用到现金的地方很多。”贺晙用商量的口气,“你今晚就去泛善岛住一晚,我让周姨给你弄好床铺。”他顿了顿,又说,“华人城的医院很费钱,你进去了洪医生就要被换出来,只怕那些警察又要找你要钱。”范思雨的手蜷在膝盖上。贺晙的话不无道理。这里管理松散,医院里也有人到处要小费,吃拿卡要。她一个女人进去,只恐要被扒一层皮。这样想,不由得担心起徐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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