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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给我钱?”范思雨站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昨天付了我自己的费用,你不用给我。”“你们工作合同里都写了的,来这里工作有医疗费用,都有报销。不单是你,你同事也有。”贺晙说的很合理。范思雨看了钱,拿着数了数,说太多了。比她昨天带出来的总数还多。“多了你就拿着吧。这是洪医生说的数。”听到又提及洪医生,范思雨又怕为此莫名吵架,住了嘴。“谢谢你的招待。我要回去了。”她想起刚刚电话里的事,起身拿了手机和床头柜上的膏药。来时就没什么东西,这会儿走起来也轻松。“这么急?”贺晙跟了她出来。范思雨嘴里呐呐地应着。脑子里开始回想佩兰在电话里颤着声音说——屋子遭盗了。佩兰已报了警,通知范思雨回来检查一下,有否被窃了什么重要东西。“是要回去看什么人吗?”贺晙闪身挡在她面前。范思雨后退一步,从他身边走过。“是。”她确实急着要去见佩兰。“去见谁?”贺晙没拦住人,一直跟在后面。“我自己去码头坐船。”她不想再和贺晙有什么瓜葛。再说佩兰着急等她。说完,身后的贺晙就没有再跟上来了。她下了步梯,先朝厨房的周姨告别。周姨问她怎么去码头。只有西码头有公船往里托亚去,别墅到西码头还有一段距离。“我让老庄开船带你去吧。”周姨说。范思雨还没想好。一旁的电梯门打开,贺晙从里面走出来。“你先说,你急着去见谁。”见他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范思雨觉得这人今天吞了硫磺,要变成爆竹炸了。贺晙没放话,周姨不好指使庄叔开船。她也看向了范思雨。范思雨拧着眉头,上唇僵着翘起,语气重重道:“我租住的屋子昨晚被人偷了。房东让我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你不早说。”贺晙恢复到往日沉静的模样。让周姨通知庄叔备车,他去拿手机。“我自个儿去,房东叫的警察快来了。”范思雨见贺晙进了电梯,朝他喊了声。“让他和你一起去吧。”周姨从厨房拿了几瓶凉水,放进范思雨手里。“这里不像咱们那,干什么都要塞点……”她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范思雨会意,昨晚就见识过了。贺晙很快就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回头见范思雨没跟上来,转身去拿了她手里的水。“思雨,我们一起去。”他把水放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握了握她的小臂。“别担心。”他的指尖带着一股凉,在这燥热的海岛上卷起一场小小的凉风,簌簌地让她的心沉静下来。-两人带着庄叔,一起到了西里特街三号。有几个警察已经到了,现场拉了条黄带子。佩兰见到范思雨,立即朝她招手。佩兰不认识贺晙,只当是范思雨的同事。她说一早也联系了研究所的组长,可惜都没接电话。范思雨几人跟着佩兰进屋,一楼被掏得乱七八糟。佩兰没在家留多少现金,但她祖父留下来的很多古董都被搜刮走了。范思雨往二楼走,她的房间也和一楼一样,一位警察在她房间里拍照。她找不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昨天洗澡完,摘下没戴回去的项链。与警察登记后,徐诗文的房间也被翻遍了。这时也联系不上徐诗文,她想打电话给地方导员,贺晙听了,说他来联系。一上午除了指认现场,而后就是去警局做失物登记。范思雨也提供了昨晚见过邻居的情况。一位接待的女警说,隔壁确实连夜搬走了一户人家,是前不久来旅游的。她听了心下一沉,笔记本可能拿不回来了,妈妈送的项链指定也不能了。里托亚的警察也没比华人城的好多少,进门都要打点。佩兰熟悉这些,都是她私下弄好了。“真抱歉,范。”佩兰道歉。作为房东,她确实失职。可范思雨想到,昨晚如果她出现,那伙贼人会不会不偷她们的,或者贺晙坚持要来看看,她叫上庄叔一起,又会不会赶走贼人?这些想法都是放马后炮,事件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无济于事。发生了那么多事,佩兰也受了惊吓,她打算先去附近的朋友家借住一段时间。被盗房屋先封锁一阵子,她实在是无心收拾残局。警局提供了一些临时住所,问范思雨是否能接受。价格倒是不贵。她转而问佩兰,徐诗文怎么办?“徐还在医院。我等你们负责人的电话。”佩兰说她要回去一趟,拿她早上提回来的行李。“抱歉,范。你也收拾一下,找朋友借住几天。我这里要重新加固房门和窗。好了我会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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