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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雨原本想起身走开。她自觉还没到和贺晙谈婚论嫁的时刻。但听他提及了贺母,她暂时不想走了。“思雨,我不想你留有遗憾。”他掰过她的身,两人面对面,“我们可以慢慢来。我愿意等。”贺母陈以冬在范思雨的印象中是很不错的人。不像电视剧中的刻板总裁太太,拿出一张支票打发她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陈以冬在范思雨面前,谈吐得宜,作为男朋友的母亲,分寸感拿捏地极好。甚至私下里还有贺旻的调皮样儿,会像贺旻那样开开小玩笑。与她相处,范思雨感觉很舒适。她看到贺晙兜里有个黄纸包,低头问是什么。“是我妈在五台山求来的平安符。让我一刻不忘地带身上。”贺晙虽不相信这些,但他还是听话地带身上了。看着平安符,范思雨联想到自己的母亲梁玉霞。梁玉霞一直希望她能幸福健康。大约母亲们朴素的世俗愿望,都是希望孩子这样吧。“那你……”范思雨斟酌了一下词句,“阿姨有催你吗?”她想到贺晙今年三十三了,按照她老家男人的情况,这年纪二胎都上小学了。“没有。”贺晙回答得没有犹豫,像是真的。“我不信。”她故意说。“真的。”他把她抱得更紧一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把脸靠在他肩窝里,耳朵贴着他的脖子,能听到他脖颈皮下的血液流动的熙熙声。今天她扎了两根小辫儿,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发尾令他有些发痒。“怎么了?”他拿手捋了捋她的辫子。“不相信我的话?”“不是——”范思雨拖着长音。她知道自己很矛盾。她现在很乐意和贺晙在一起。可又担心回了国,贺晙又变成以前的样子。忙着工作和应酬。人的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人的心也就一个拳头大。她能占贺晙的时间有多少?能在他的心里住多久?这些她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很愿意相信他所说的话,但接下来的呢?她拿不准。空难或许让贺晙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但这样的感情能持续多久。他管理着那么大的企业和员工,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贺晙还在问范思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他说的什么又让她不开心了。范思雨还是默不作声。一想到他在这里再住一个月就要离开了,就不想说些伤感的话。“我没有不高兴。”她坐了起来,双手挽着他的脖子。贺晙看她的面色很平静,吃不准是什么意思。两人又靠得比较近,他拿鼻尖碰了碰她的唇,又吻了上去。这吻令两人的心情都沉静了下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些话题太过未知和不确定。两人的心中都没有准确的答案。不过亲吻和拥抱能让人获得安全感。范思雨觉得能维持现在和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感情,就已经很好了。她并不贪多。◎“你以为我真是个木头?以往的种种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天送走了徐诗文,范思雨还是回到了西里特街三号。佩兰非常开心,拿出了项链盒子。接过项链后,范思雨多付了点费用,并说明了来意。之前同贺晙商量过,工作日午休时来睡一觉。虽然中午吃的白人饭,不容易犯困,或许是天生的基因问题,范思雨还是有打盹的习惯。这事贺晙倒是很支持,他特地提前来过一趟,给了佩兰一些费用,包括上班时的午饭也在那边用了。一直吃三明治,说实话就是不挑食的范思雨也会吃腻。今天来午休,倒还有件小事拜托佩兰。佩兰听了范思雨的话,笑说这有什么难的。从抽屉里拿出许多毛线让她挑。范思雨选了几卷色彩鲜艳的,要付钱。佩兰反而不要了。但这有违西方人的习惯,范思雨倒有些拿不准了。“范。贺先生已经多给了。这点毛线钱就算了吧。”两人又推诿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收钱。范思雨只好先谢了她,回头再补偿点其他的东西。回到她的小卧室,把毛线摊开放床上。在脑中想了个花样,拿起钩针开始钩了起来。这些小物件并不难,范思雨两个中午就完成了。她趁贺晙休息时,把贺母求来的平安福装到了新做的太阳花挂件里。“好看。”贺晙拿着端详,随手又拍下了照片,发到朋友圈炫耀。范思雨坐在书桌前,弯眼笑说:“你喜欢就好。”“当然喜欢。”贺晙走到范思雨身边,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唇,“你以前还给文蛋做了个笑脸挂件,她在我面前可显摆了。”范思雨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事,打哈哈说那个做的不及这个精致。贺晙听了果然很高兴,笑说去楼下给她拿椰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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