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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更是无法遏止地泪涌。连带着鼻腔也开始湿润到不行。他把侧脸埋在范思雨的左肩,对着她的左耳。范思雨鬓角的绒毛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思雨,我爱你,你爱我吗?”整个客厅没有一丝声响。范思雨只觉自己的心跳胜过了万籁,快要从胸膛中彭出来。哭意让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你心跳得很快。”他把脸靠到她的左胸上。她悬空的双脚踢了几下。心里生出无法脚踏实地的无奈。她现在处在很危险的情况中。刚刚就应该快点走。不应该管贺旻有没有人照顾。甚至不用管网约车司机同不同意载客。最好是她没有见到贺旻在酒吧后门吵架的场景。甚至的甚至,她不应该上那趟卫生间。一切就像条丝滑的坡道。她顺着坡道滑入了贺晙的网里。她发现逃不开。就像分手后的七天,她用克制和隐忍把这段感情挥剑斩断。以为经过两个月的时间,这种无妄的感情会随时间而去。而他一点点的撩拨,就把垒起来的防线弄坍塌了。“你可以不用回答了。”他把她的眼泪吻走了。-范思雨在酒吧里喝的是德国黑啤。有点苦味。贺晙平时不大喝酒,因为喝了酒容易麻痹神经。他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手中的工作多,他需要一个快速运转的大脑来应付。这是他第二次尝到德国黑啤的味道。和第一次在酒桌上喝到的味道不同,他觉得有点甜。可能是经过范思雨的口的发酵吧。范思雨累到睡着了。鸦色睫毛在床头灯的影照下,铺地像黑羊绒地毯,密密匝匝。鼻息渐渐均匀,不再带有湿重的喘息。眼角还有一点白色泪痕。贺晙靠得很近。他能看清那点泪痕。拿手轻轻抚过。又怕惊醒怀里的人,不敢再动其他了。肃丽之前汇报说范思雨收下了新手机。这会儿他拿起那只新手机,打开了界面。他一直知道范思雨的手机密码。不过他从来没看过她的手机。手机界面很清爽,只有几个必用的程序。他把手机里所有的支付系统,挂上他的银行卡。他认为范思雨都拿衣服去卖二手,肯定经济出问题了。完了后,怀中人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像是要脱离他的怀抱一样,往床的边缘翻身。他不悦地把人揽回来。听到范思雨嗫嚅了一声,嘴唇微微翘了翘。凌晨两点,他告白后,范思雨哭成了泪人。他听着她的心跳,知道了她的答案。他现在原谅她的执意“分手”。允许她在他面前任性几回。并遐想了一下,过年期间,应该可以陪他去做眼科手术。窗外天光渐亮。范思雨不安地翻了个身,落入到他的怀里。眉头还是皱着的。他亲了亲紧锁的眉心,像是给她点上了一根安眠香。“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贺旻睡觉不踏实。一只脚翘在床外。忽然有一阵亮。她的脚一蹬,整个人从蚕丝床品上滑了下来。“思雨姐?”贺旻揉着刚撞了的脑门,看着范思雨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刚刚的那阵亮,就是范思雨拧开了她梳妆台的轮廓灯。“嗯?”范思雨有点慌乱,她已尽量把声音放轻了,还是吵醒了贺旻。“你只管用吧。”贺旻看范思雨神色不大好,可能是宿醉的关系。手里拿着她的化妆品,在抹什么。范思雨见她又倒下去休息了,便打开贺旻的遮瑕膏,挤了一点在手上,往脖子一侧的地方抹。这个地方很刁钻,正面看不到,但侧面极其明显。还是她一早趁着贺晙在熟睡,在卫生间洗脸看到的。这一看就知道是吻痕。学校教室很暖和,进去就要脱了围巾。这个位置,就算高领的毛衣都遮不住。她对于化妆品不内行,涂了几下,觉得还是没遮住。但又不好叫贺旻帮她。贺旻又在床上动弹了几下,说九点周姨会带早饭过来。她母亲带着保姆去五台山拜佛,给她哥求平安了。范思雨虚虚应了一声。打算快点跑路。周姨又是个熟悉的人,看到她不知会说什么。再次传出她和贺晙复合就麻烦了。拿起台面上的小镜子,扭着脖子看后面还有没有遗漏的。身上的痕迹她就不管了,反正也没人能看到。“思雨姐,你吃了早饭再走呗。”贺旻皱着眉,“我还没谢你昨晚送我回来。”范思雨嘴里说不必了,举手之劳。一边收拾化妆台。她自己的包昨晚被丢在客厅的沙发上,外套也是。“那以后我再谢你。我带你去骑马啊。”贺旻把脑袋钻进了被窝,举了一只手朝范思雨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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