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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很简陋,就一块几米见方的红布,上面一个鼓手和贝斯手已经准备完毕。“奶奶灰”跳到主唱位置的时候,范思雨无力地闭上了眼。她原本想溜走。主唱已经眼尖地看到她。模仿夜礼服假面,朝她的位置扔了一朵玫瑰。人群一阵欢呼。有几个认识范思雨的,自发地远离她,围成了一个圈。她自觉像被“射灯”罩住了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此生最痛苦的一段“表演”。“救命”。她连标点符号都来不及打,发了定位给疤脸男。而后几次想跑,都被人群拱着更往前了一步。“我去过内蒙古,想找回我的挚爱,但她说恨我?我只好来找范思雨。噢!范思雨!我爱你!~”奶奶灰唱得异常深情,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的挚爱是范思雨。学生们听得起劲,大部分人拿出手机拍下来,更有甚者还往红毯上丢硬币许愿考试通过。这首深情曲目还没唱完,疤脸男已带着两人,手拿雕刻锤和金属冲,风风火火地从一侧门进来,金属冲像飞镖一样砸向了架子鼓的大鼓正中。一声巨响。人群有人尖叫,然后一哄而散。范思雨也趁着这阵骚乱跑出食堂。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只好先回宿舍。她到楼下,手机上就收到不少微信,有同学已经录了视频发朋友圈。小组群里也发了几条歌曲视频。“还别说,挺好听的。”微信里有人回。“奶奶灰”还因此收获了一些粉丝。范思雨看到一半就关了手机,摇摇头。这场骚乱不知怎么收拾。明天被查问一番是必不可少。她拿出钥匙,开了宿舍门。出门时没拉开窗帘,房间里有些黯淡。刚刚震耳的摇滚音又响起。范思雨听到有人拿着手机在播放。她眯了眯眼,就着房间窗帘漏进来的光。看到面前站着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离了我,你的身边变得很拥挤啊。”贺晙这次带回了修好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目划了过来。如审视般的利刃。作者有话说:===这章前男友桌三缺一,谁来凑局?◎“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范思雨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小旻让我来的。”贺晙把目光收回,揿灭了手机。“她让你来这里?”范思雨下意识问了些傻问题。贺晙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学生证,放在范思雨的书桌上。顺着他的动作,范思雨看到他的外套折挂在椅子靠背上。窗帘透了一束光,落在椅背的高档羊绒大衣上。一条浅浅的褶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个简陋的空间里。她去拉开窗帘。光扑进来,那道浅浅的褶皱瞬间消失了。贺晙又按亮手机,里面传出歌声:“我只好来找范思雨……”“别放了。”范思雨出声打断。“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贺晙轻摇头,把手机收回到衣兜里。“那是你妹妹的男朋友。他找不到贺旻,就来找我。就因为我的学生证当时掉了,被他捡到。”范思雨气急,一连说了很多话。“你不去问贺旻,干嘛来问我?”“他什么时候捡的?”“就那晚……”她回头,见他审问般的神情,抿了抿唇,重重地反问,“我送贺旻回别墅,你不是也在吗?还故意问?”贺晙点点头,说:“原来你还记得?”“什么?”范思雨提高了些声音,立刻想到那天后来发生的事,她即刻明白他问的意思。“抱歉。那天我昏了头了。”“是啊。”贺晙走近一些,点头道,“你以前都会等我醒来的。”范思雨听了有些羞恼,抓着窗帘道:“以前是以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清楚吗?”她说得肯定,重复提起他不喜欢的字眼。他已确定原谅她的任性,现在还在提“分手”两个字。贺晙眉心微蹙,轻声道:“能不能别提‘分手’?”她茫然地看着他。上次两人上|床,她可以当没发生过。那晚她喝了酒,脑子有点不清醒。他睡眠不好,或许需要发泄。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不会乱搞关系。范思雨只觉当时的自己是一块可以入嘴的干净肥肉,被咬了一口罢了。“抱歉。那换个说法。”她面朝他,噎了口水,“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那次是我不好,我送完人就应该走。这事也过去一个多月。我觉得没必要谈了。”贺晙拦住了想往一旁走的范思雨。她被一吓,扭身撇开了他的手。“有必要谈。”他的声音变沉。她知道今天逃不过,索性就坐下来说。把旁边的凳子拉来,示意请他坐下。但他不坐,像棵参天大树似的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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