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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诗文大约是听到了声响,跑进来看到范思雨在管道里抱着腿,呲牙咧嘴的。“你呀,孩子似的。”-温晏端着笔记本电脑,一直在说过几天度假村开业的事。贺晙听得心不在焉。开业已经筹备了很久,基本上没大问题了。这边对他来说只是个小项目,他来巴玛亚纳,只是为了找回范思雨。温晏说马上就要开始烟花试放了。让贺晙来窗边看。两人到落地窗前,正对着远处的泛善岛,遥遥可以看到上面有点点火光。温晏一边看,一边解释等会儿会燃放什么样的烟花,预期效果如何之类的话。贺晙听着他的声音,看着夜空里的璀璨星光,玻璃上隐约倒影出自己的面容。他想起刚才范思雨的样子。见到他先是惊讶了一瞬,继而面容变得平淡。他从她空白的表情里读不出什么。之前她打电话给肃丽询问他的情况,以为对他已有所改观。不似在医院时,一见到他就心率不稳。有些捉摸不透。在来巴玛亚纳之前,张若彤和贺旻都给他出过主意。她们从自己的视角告诉贺晙许多关于范思雨的细节。他当时很惊讶,这些细节都是他不曾发现过的。顺着那些细节,他在脑中又构建出另一个范思雨。只是脑中的构建图和现实中的不一样。那张空白的脸令他无所适从。手机里的微信发来一条消息。是贺晙来岛上前申请的小号。里面只有一个好友。唯一的好友发来一条消息。——怎么办啊若彤,我还是不敢正面看他。温晏见贺晙转身坐到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他摇摇头,不再同他说话。片刻后,泛善岛的烟花自动燃放了起来。◎这两人追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凌晨四点,天光微亮。贺晙被温晏的电话吵醒。提及泛善岛出了事,让贺晙快点坐船去一趟。他已经开了快艇,即将抵达码头。贺晙不明所以,上了船后,温晏才告诉他。昨夜烟花放完后,有个工人的小孩想再看一遍烟花,偷偷溜进工作间,不慎触碰到电源。“听说手受了伤。”温晏有些避讳这些不吉的事。度假村还没开业,就碰上血光之灾,他觉得内心不安。二人到了出事地点,天空才泛起半块白。受伤的孩子已被送往岛上的医务室。温晏问责了一圈人,只说小男孩个子小,隐匿在黑暗处,没人发现。说到底还是监管不足。贺晙提议先去看看小孩。两人到了简陋的医务室,见到了被电击过的伤患。小男孩是拉美移民,棕色皮肤,眼睛很大。他见到那么多人围着他,眼神更加惊恐。温晏在问孩子的情况。不想孩子竟然用法语接话,说对不起,但他家赔不起那么多钱。“你在这里上过学吗?”贺晙也用法语问。他看孩子的个头,约莫十来岁。小男孩点头。一直说着对不起。“手受伤了,以后就不能拿笔写字了。”小男孩可怜地望着贺晙,眼里慢慢盛出了泪水。他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回身同温晏说道:“不然带他去澳洲大医院看看吧,肿得那么厉害,只怕伤到了神经。”这里与澳洲很近,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温晏点头,他也想消消灾。-徐诗文把范思雨叫醒时,车已经修好了。“发动机有个螺丝松动了,怪不得我怎么敲都不行。”“你怎么知道敲几下会好,谁教你的?”徐诗文笑着说当然是车主人教的。两人快速收拾着行李,拿了房卡去退房。退房时没有收取费用,徐诗文松了口气。“咱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只够住两个晚上。要是真出钱,还不肉疼死。”徐诗文拿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范思雨环视大厅,清晨退房的人少,大厅空空荡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徐诗文提了两袋很重的蔬果,边说边往大门走。又回身见范思雨没跟上,喊了声:“范同学,快来。”范思雨回转神思,连忙跟上。“为什么欠我人情?”徐诗文听了好笑道:“不是你朋友请的客吗?”范思雨瘪了瘪嘴。不过心里倒感谢徐诗文的看破不说破。中午,两人在三明治餐厅吃饭。一旁的柯清辉遗憾地说可能去不了泛善岛。徐诗文很失望,问为什么,度假村不是要开业吗。“听说昨晚出了事。”柯清辉递上自己的手机,界面上是一则本地新闻。徐诗文看了几眼,只问是不是对家搞的。近几年华人越来越多,国内都有人来投资建设,巴玛亚纳当地的某些富豪并不喜欢外资。度假村的开业声势浩大,对家搞破坏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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