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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下电话后,她致电贺晙,告知人名。“贺老板,你确定还能对思雨负责到底吗?”如果贺晙有一瞬间的迟疑,张若彤就让他撤资,资金方面她另想办法。“那是当然。”贺晙回答地笃定。电话对面的张若彤听完,客气地挂了后。贺晙有几分钟的失神。当初真不应该答应张教授的建议,投资这个海岛文学研究项目。他看过研究内容,从商业的角度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张教授大约是有文人的性情,总讲究个完美。所以找人再投资了一年。并称尹牧歌也在极力推荐范思雨来,让她休养一下,读书太累影响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连贺荣齐也同意他先管海岛的养护中心,这边的事务并不多,好让他散散心,不要被空难的情绪连累了。听起来都很完美。可他没想到研究所里除了新调来的徐诗文,剩下全是一班和尚。有两个谈了本地的女友,其余都是光棍。范思雨年轻可爱,进去了被人眈视也是正常。早知道昨儿中午,她在海滩别墅时,就应该把人留住。这里气候温暖,人懒情长,容易滋生不可预测的事。温晏端了杯西瓜汁。见贺晙陷在沙发里,拉着脸抿着嘴,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紧握手机。手机屏幕被他捏出了水波纹样的界面。“你有电话。”温晏见到手机来了提示,而沙发上的人还悻悻然不理。温晏又提醒了一声。贺晙才看了眼手机屏幕。不过他面色弛缓了些。-范思雨挂了电话后,觉得是不是对张若彤太凶了。她生病时张若彤出人出力,算是患难里的真情。不应该疑心她的。桌上的炸鱼排一直没动,天热,放着怕坏了。范思雨端了盘子,去了一楼,包好放入了冰箱冷藏。想提示一下徐诗文,明天不要买鱼了。重上二楼,敲响了徐诗文的房门。敲了三次都没人回应。莫不是在卫生间洗澡。范思雨觉得奇怪。往日若是洗澡,她也会有回应。房间不大,不存在听不见的情况。她觉得不对劲,重重敲了几下,老旧的木门都被敲弹了两下。“诗文姐!”她边喊边敲,声音大到邻居都可以听到了。难道她出门了?范思雨回屋拿出手机。徐诗文提醒过她,天黑了出门要说一声,这里不比国内。拨打了徐诗文的手机,听到铃声在房间里响起。这才断定徐诗文肯定在房间,并且出事了。她去一楼佩兰的工作间,找到了房门的备用钥匙。快速回二楼,打开房门,只闻得一股酸臭钻鼻而来。徐诗文晕倒在卫生间里,身上沾了酸败的呕吐物。“诗文姐。”她一边喊,一边想扶起她。才一碰她的头,就发现后面一片湿。是血!这情况令范思雨不敢搬动了。见徐诗文的嘴角处有半干的呕吐物。慌乱中拿了毛巾,擦了她的脸,然后掐她的人中,只听哼唧了一下,但依旧没醒。她不会看眼瞳,扒拉了几下徐诗文的眼皮。只觉得双眼呆滞,很是恐怖。这边的急救电话和国内的不同。范思雨打了两次,听到忙音才发现自己搞错了。急着去佩兰的工作间找急救册子,还没下楼,就先在楼梯上滑倒了。楼梯是石砌的,年代久远,表面都磨光了。她捂着尾椎,脑门沁出了汗。斜坐到了楼梯上。所幸手里捏着手机,一阵钻心疼痛过去,划开手机,打给了组长。响了许久才接起。范思雨长话短说,一遍说完,那边竟然让她再说一遍。她急了,吼了起来。听筒里传来柯清辉的声音,喊着让组长快来喝酒什么的。原来是喝醉了。这才七点不到,落日都还没沉海。范思雨觉得指望不上那帮醉鬼,颤悠悠站起身,开了门,去找邻居帮忙。沿着街敲了几个门户,要么不在家,要么表示无法帮助。只得扶着墙先回来。进了门,听到楼上有动静,徐诗文似乎醒了。范思雨在楼下喊她名字,有微弱的回应。赶紧手脚并用爬上楼,房间里的徐诗文滚着脑袋,一直囫囵说着好晕好晕。眼睛没有睁开,很痛苦的样子。这里异国他乡,没有人能帮忙。不。有人的。范思雨还捏着手机,没有犹豫地打开拨号界面,从黑名单里释放了一个人。◎“我能帮上什么?”◎红殷殷的落日沉海后,距离西里特街最近的码头进了一艘小型轮船。船上下来了两男一女,继而敲响了西里特街三号的房门。范思雨在后门开了,前门是佩兰的门店,她没有这门的钥匙。“这里。”范思雨出现在贺晙等人的身后。“前面的门开不了。”她看了眼贺晙,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就着刚亮起的微弱路灯,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女的穿了白大褂,大约是医生。男的她见过,是他别墅里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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