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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和别墅有一条石梯连着。范思雨跑上石梯,拐角处撞上了一堵肉墙。“怎么了?”被撞的肉墙发声,揽过了范思雨的肩膀。“那边有个什么人。吓人得很……”她被吓得哇哇诉说,顾不得其他,松手开手,指着后面的沙滩。身上都是油,刚刚撞了贺晙一个满怀。他的浅灰t恤上有个明显的人印。贺晙愣了一秒,立即回神,脱下t恤盖在范思雨身上。又脱下了沙滩鞋,让她穿上。“石梯割脚。”“那你呢?”她接过衣服,抱在胸前。“我去看看。”他直接从石梯侧面跳下来。下面都是细沙,软软的,光脚踩上去并不难受。范思雨见他光着身去黑衣人的方向了。自己赶紧穿上他的t恤。由于慌乱,衣服没穿正确也不管了。跑回别墅找庄叔,他此时不知去了那里,并且庄婶也不在。周姨在厨房。范思雨打算绕过外面一个空屋子,直接往厨房的方向奔,意外在空屋子的门边看到一柄三刺鱼叉。她拿起在手上掂了掂,还不算重。没多想,举着鱼叉就往回跑。才绕下石梯,就见那个黑衣人和贺晙并排在走。她愣了愣。似乎那两人是认识的。她举着鱼叉的姿势,摆得倒是很神气。黑夜人见了她,也愣了愣。“你是雅典娜吗?”他会说简单的中文,“雅典娜”的发音倒是个标准的希腊语。范思雨回过神看自己,她把贺晙的t恤穿错了,头从衣袖里钻出来。一只手穿过衣领,一只手在下摆处伸出。衣服宽大,风一吹还鼓胀了起来。右手举着一把“武器”,看起来是很像披着麻布长衫的希腊女神。贺晙在一旁笑了笑。说范思雨是他的客人。又朝范思雨介绍:这位是养护中心的合伙人安茹先生,来自法国。范思雨见这年过半百的法国人手里还有一双脚蹼抓着,想是潜水来的。怪不得没有允许就上来了。“抱歉,吓到你了。我当时只是想问问路。”安茹伸出手,表情友好。范思雨换了左手拿鱼叉,同他握了一下。贺晙很快就让庄叔把人送去了度假村。车尾扬起了一场尘土。他看身边的范思雨还杵着,手里紧握着鱼叉。“雅典娜?”范思雨白了一眼说:“雅典娜拿长矛的。海王波塞冬才拿三叉戟。”贺晙笑出了声。范思雨真是白担心他了。竟敢还来取笑。她把鱼叉推给了贺晙。贺晙不得已接了。“你才是海王。”范思雨丢下一句话就往回跑。贺晙也不管她,一路笑着进门。放下鱼叉后,他继续解释:“我可不海王。喜欢你的人倒挺多。”范思雨已上了楼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双腿在他眼里晃了几下就不见了。贺晙捏了捏自己的鼻尖,在一楼弯着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上楼。-范思雨在房间里磨磨唧唧地洗澡,因而错过了午饭。她下来时,贺晙已经吃完了。他说下午要去接待安茹和他夫人,现在即刻要走。他揿下电梯按钮时,回身对范思雨说:“桌上有你的包裹。”说完就进了电梯。范思雨吃完了饭,慢吞吞去拿纸箱。封得并不严实。她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首饰盒静静躺在里面。笔记本电脑外面套了个绒布袋,确实是她的,还有一点电,能正常开机。首饰盒是全新的,里面的项链和她的很像。但诸多细节提示,这不是原来的那条。范思雨扭头问周姨,这包裹哪来的。“贺晙上午回来时,拿来的。”“哦。”首饰属于贵重物品,她如果不想要,也不能这样大剌剌地放在一楼。只好先收了起来。没准是他弄错了。她的项链属于普通款式,可能赃物中有类似的。回到房间,把电脑里的东西查上一遍,除了有两个盘的数据没了,其他都还在。倒也没事,网盘里都有保存。这别墅的网络比里托亚的好很多。范思雨鼓捣了一阵,就把电脑的存储文件复原了。贺晙一整天都没回来。范思雨没撞见他,晚饭时也不见人影。周姨说他在度假村,今晚不一定回来。让庄叔明天带她去里托亚上班。次日。听天气预报说会下雨,范思雨起了个早。从庄叔船上下来时,果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研究所里,人都来齐了。除了徐诗文的桌位空着没人。午休前,柯清辉晃过来,问范思雨中午吃什么,要不要一起。他要是不特地来和她讲话,范思雨都快忘记这号人了。“你吃什么?”柯清辉看了眼窗外湿漉的地面,说就去楼下的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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