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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有急促的声音。她扭头看,两束手电光直射进她的眼。“你是什么人?站着别动!”底下人用蹩脚的中文喊着。范思雨听出来了,是巡逻的保安。她赶紧答覆了。保安见是她,松了警戒。“小姐,那么晚了,不要爬山崖了。”保安有两位,一位站前面的伸出手,示意她下来。范思雨想刚刚的举动可能令他们误会了。她站在悬崖边,裙裾飞扬的样子,确实有“想不开”的嫌疑。她下了山崖,朝两位尽责的保安道歉。她只是逛逛,并没有其他意思。两人还不放心,一定要护送范思雨回去。直至她进到了别墅,两人还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范思雨上到二楼,影音厅里有声音,门也没关。她看到了周姨的后脑勺。“周姨。我回来了。”她朝后脑勺打了个招呼。周姨听了喊住她,问她要不要一起看电影。“不了。我还有点事。”周姨朝转身的范思雨喊了一句:“你是不是和贺晙吵架了?”两人最多算争了几句,算不上吵架。范思雨只说没有。“为什么这样问啊,周姨?”“嗐。”周姨摆摆手,从里面走出来。“原先听贺晙说,他晚上有个宴会,吃了晚饭会带你去。”“噢。他没和我说。”范思雨实话实说。“但看吃饭时,他也没生气的样子。”周姨还在苦思。“周姨。”范思雨打断,“他没邀请我。不要多想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问周姨那么晚了还不休息。“我等贺晙回来,晚上是酒会,怕他要解酒汤什么的。”范思雨随意聊了两句就想回房了,又被周姨喊住。“什么?”她已经走上三楼,把头从楼梯上探出来。正问着,手机响了起来。“算了。你接电话吧。我去楼下等贺晙就行了。”周姨又摆手,关了影音厅的灯。电话是尹牧歌打来的。此刻正是她的课间空余时间,看完了范思雨发来的电邮,她简单地评价了一下,并让范思雨继续做下去。“我这边和张老师讨论一下。如果你这部分可以,就当个结尾吧。这个项目拖得太久了。你一个人呆那里我也担心。”尹牧歌说完,顿了顿,“那个棒槌有烦到你吗?”范思雨一愣,继而想到她说的“棒槌”是贺晙,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看来是没烦你。那我放心了。”下午两人还抱了会儿。但她不想和老师说太多隐私的事。“成吧。希望你马到成功。”尹牧歌说完,便客气地挂了电话。范思雨失神了一瞬,听到笔记本电脑有响动,立即又神思回转。贺晙怎么会是个棒槌,他聪明得厉害。晚饭前的对话,是因为她没有妥协,所以贺晙没有进一步的邀请。如果她那时候松动了,可能晚上要穿上美丽的衣服,当他身边的一朵花出现。想到这里,范思雨不禁扭了一下自己的小臂,吃痛感袭来,脑子也清醒了大半。还是不要被眼前一时的挑惹而迷失自己。她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找前男友复合的。翌日。范思雨在餐桌上见贺晙的面色不错。昨晚他虽然回来得晚,闹了些动静,但应该没喝醉。贺晙很少喝醉,恋爱两年,她只见过一次。喝醉了他就窝在床上睡觉,不呕吐也不胡言乱语,乖得像只宠物猫。次日睡到了日上三竿。当时他就说——不能接触太多的酒精,容易损伤脑神经。然后表情呆愣着,像每次做完爱放空的那几分钟,嘴微翘着,眉毛下挂,眼睛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不过面前这位现实里的贺晙,此刻并没想像中的呆愣,反而问范思雨怎么了,脸红成这样。“有吗?”她惊醒,赶紧喝了口豆浆。“有。一直盯着我看。”他也喝了口豆浆,发现空杯了。“周姨,我还要豆浆。”周姨从厨房端了一壶出来,问贺晙头还晕不晕,昨晚的解酒汤应该很有效吧。“嗯。不晕了。”他动作缓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豆浆,喝了一口又说“好烫”。“你不是不喝酒的吗?”范思雨见他还是有酒后的“症状”,口不择言地问了声。“昨晚没办法,温晏的爸爸在度假村,要和他碰面。”贺晙已吃完了早饭,只呆坐着等豆浆凉。范思雨记得温晏是地头蛇的儿子,既然地头蛇来了,当然是要接待应酬。她呐呐地应了,又说吃完了,要去上班。“嗯。”贺晙还盯着他那杯豆浆。“我送你去。”范思雨似是没听清,原本走进电梯了,又迈了出来。“你今天不休息吗?”早餐前她听到贺晙和周姨闲聊,说终于有一天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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