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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雨才离开几分钟,徐诗文又开始打盹。随着她快无意识时,病房门被彭地打开,她睁着朦胧的眼,以为范思雨回来了。正要开口,窟窿眼一样的枪口怼了过来。她一个激灵,张大了双眼,看到面前站着乌压压的一队人马。那伙人中间,走出一个西装笔挺,但面色如灰的高个男人。他扫视了这个房间,最后目光落在病床上。“徐诗文,范思雨去哪了?”◎难堪之极。◎下午,贺晙忙完了接待,原本晚上的洗尘酒宴改在了后日。“各位路上辛苦了,到时一定与诸位好好喝几杯。”贺晙挨个和国内来的人握手。一直到碰上纪父和他身边的纪婉清。“纪叔叔,后日请赏脸。”他得体地握了手,又同纪婉清道别。纪婉清原本不想来,因这边的海岛风景秀美,又是一年中最佳度假时光,才同意父亲的提议,来见见这个违约又令她丢了脸的男人。贺晙别了这伙人,和安茹那边对接完了后,才坐了庄叔的车回到别墅。路上,他问庄叔下午范思雨是几点回来的。“小姐三点多就回来了。”贺晙听了点头。手边有一个八寸二层的覆盆子奶油蛋糕,他记得范思雨喜欢吃这种酸甜口味的。纯腻的甜她并不喜欢。进入别墅,马厩里的明眸正在吃草。饲养员见到贺晙回来了,跑了过来,告诉他范思雨下午骑了马出去,后来马回来但不见人。饲养员也就这样一说,贺晙开始觉得不安。快速下了车,走进入户厅。入户厅只开了一盏侧灯,一旁的立柱上布置了如瀑般的花墙。是安茹夫人傍晚时带着人过来装饰的。整个一楼安安静静,只有柱子上的花开得热闹。贺晙心中隐隐的不对劲开始放大。他特地不乘直梯,只从步梯拾级而上。走至二楼环看,也全然关着灯。最终他来到范思雨的房门前,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曲着手指,敲了敲门。他敲了无数次,没有人应门,连在一楼保姆房里的周姨都听到了。她坐了直梯上来,劈脸就问:“你们不是去华人城了吗?”“什么?”贺晙的声音比平时响。“傍晚六点多我联系小范,她说她在华人城,不回来吃饭。我以为是你带她去的。”周姨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重复问。眼睛朝房门一瞟,随手把蛋糕放在走廊窄窄的壁桌上,两手去拧门把手。房门被锁了。周姨见状,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赶紧跑去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屋里没人,同时也没范思雨的痕迹。床上还是早上周姨收拾过的样子,被子铺得无一丝褶皱。“你们是怎么了?”周姨问,“小范不会无故不见的。”这话令贺晙回了神,他问周姨下午何时联系的,有没有什么细节需要注意。周姨复述了刚才的内容,并说没什么特别的。她拍了拍的大腿,说应该再给贺晙打个电话的,怪自己不严谨,没有两头通气。“不过听她语气……有点慌里慌张的。”周姨苦思了电话里的声音。“慌张?”贺晙又重复问了一声。“是啊。这孩子心眼儿太实在……”周姨唉声叹气,只恐自己早上多嘴,让范思雨心里不自在了。贺晙扭头就朝楼下走,边走边给庄叔打电话,让他马上备船去华人城。周姨跟着下楼,不慎踩到了贺晙扔下来的领带。见他急匆匆跑出去后,才折回到三楼。贺晙随手放的蛋糕,因重量太重且没有放稳,此刻倾倒在地上。里面的奶油糊了透明塑料盖子,装饰的树莓凌乱地散落在盒子的各个角落,像地震时无法拯救的瞬间坍塌。坐进船里,贺晙已连打了四个电话给范思雨。最后一个电话变成了关机。这让他加剧了紧张。在华人城的码头下来,温晏派来的一只武装部队已在码头外等候。贺晙只是把实际情况告诉温晏,但温晏反应如此迅速,似乎比他想像的要更严重些。泛善岛的搜查由别墅的安保队负责。岛内相对安全,只是公船的进出,没有实名制。贺晙和领头人交接后,就直奔徐诗文所在的医院。在出发前,贺晙联系过研究所组长,组长提到下午范思雨请假去看徐诗文,这和庄叔反应的一致。徐诗文懵着脸,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嘴唇哆嗦了一下。“徐诗文,范思雨呢?”贺晙用极沉暗哑的声音再次发问。徐诗文望着那张不近人情的脸,大脑瞬间空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范思雨的手机在她柜子里充电,此刻震了一下,应该是重新开机了。她突然觉得范思雨或许是犯了什么事,但面前的人明显更具威胁。女人容易同情弱者,徐诗文冒险地撒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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