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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承安默了会儿后直白道:“叔,大伯,这事儿不是我不愿帮,而是我真帮不了,现在全国严打,政策也都很清楚,就是要从重从快,不只是南方,就咱们县也是这样,这个月抓了人,这个月就能判刑。而且他是在南方犯的案,你们说我一个小县城的公安,连人家警局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说的上情呢?”当然,就算能说上,他也不可能帮这种事。&esp;&esp;何老大夫妻俩听到这话顿时无望,哭嚎的更凄惨。&esp;&esp;何村长忙问:“那依你看,耀祖这事儿严重不?能判几年啊?”&esp;&esp;“这要看他是不是团伙作案,如果认定团伙作案,十年起判很正常。”崔承安说完见何老大夫妻俩又要崩溃,赶紧补充问,“耀祖在这个事件里是核心人物吗?有没有致人伤亡?”&esp;&esp;“不是不是,说是第一次,也没有人伤亡。”&esp;&esp;“那还好。”崔承安含糊回答,又劝何老大夫妻,“耀祖这个事儿不是主犯,也无人伤亡,到时候判刑肯定不会太厉害,蹲几年就出来了,你们不要太担心。”&esp;&esp;何老大像是突然回了神,看着他说:“判几年,几年啊?进了局子再出来,我耀祖可咋整啊?你不是公安吗?你去跟他们说,我耀祖从小就乖得很,肯定不会干这事儿的,肯定是他们抓错人了。”&esp;&esp;他满腔怒火,如何也不明白耀祖到了南方怎么就进了飞车党,村儿里谁不知道飞车党,骑个破摩托车在大街上晃悠,碰上戴金耳坠金项链的,手探上去一把就给拽走,耳朵就给拽烂,血呼啦地淌。&esp;&esp;他把一腔无处发泄的怨气全发泄到崔承安身上:“你们这群当官儿的天天坐办公室,吃好的喝好的,动不动就从俺们老百姓身上抠钱,他们肯定是想要钱才抓的耀祖,你跟他们穿一身衣服,你就不能帮俺们问问吗?他们要多少钱,我凑,我卖房子卖地卖血凑还不行吗?”&esp;&esp;他马上要癫狂了,崔承安没敢招惹他,只沉默不语。&esp;&esp;何村长见势不对,也连忙把两口子带走。&esp;&esp;等人都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杨桂英迟疑问道:“承安,就像耀祖这个情况,能判几年啊?”&esp;&esp;崔承安有些无奈,解释说:“这要是在严打前,他是从犯,又是第一次,也没人伤亡,判刑应该是在三年左右。但现在严打,都是加重或法定刑罚范围内顶格判刑,飞车党是典型的车匪路霸,是重点打击对象,耀祖就算是最轻的,也得五到十年。”&esp;&esp;“十年?”杨桂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这要是在里面蹲十年,人出来还不废了吗?&esp;&esp;这种崔承安也没办法,严打是国家政策,是为了严厉打击犯罪分子,让国家风气清朗,让百姓生活得更安全更安稳。&esp;&esp;当晚几人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崔承安打着哈欠穿衣服穿鞋,何维淑有些心疼道:“你今晚就别过来了,离得太远了,有这时间你在家里好好睡一觉。”&esp;&esp;崔承安摇摇头笑道:“没事,我就算不过来,自己在县里也睡不好,还是抱着你睡得香些。”说完他用头蹭着她撒娇。&esp;&esp;何维淑用手轻拍他的脑袋,又在他耳垂脸颊揉了下,“那你白天上班的时候觑着空,能睡会儿就多睡会儿。”&esp;&esp;“放心吧,你老公又不是个傻的,还能熬着自己吗?”&esp;&esp;三人一块儿吃完早饭后,崔承安骑上摩托车往县里去,何维淑和杨桂英拿着镰刀去地里。&esp;&esp;不过一个晚上,何老大家的事儿就传遍了村子,田间地头大家都在聊这件事。&esp;&esp;“昨天村长还说让大家都管好自家的孩子呢,结果今天就听到这种事儿。”&esp;&esp;“就是,真是让人唏嘘,那耀祖小时候看着不也挺听话的吗?怎么现在还把自己弄进去了?”&esp;&esp;“其实过年哪会儿我瞧着他就有点不对劲了。”&esp;&esp;“咋,你说说。”&esp;&esp;“你们想啊,他在南方打工,一个月能有多少钱?你们没看他过年回来的时候穿的有多好吗?打扮的多光净,没准儿那时候就干上这种事儿了。”说这话的人撇撇嘴。&esp;&esp;何维淑听着他们的聊天,直起腰往远处看了看,属于何老大家的地里没人,金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沉甸甸饱满的麦穗摇动。&esp;&esp;“听说何老大跟他媳妇儿今天一早就去车站了,应该是想去南方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儿子捞出来吧。”&esp;&esp;有人问:“维淑,你男人不就是公安吗?耀祖这个情况,还有可能捞出来吗?”&esp;&esp;何维淑唇角扯了扯,轻轻摇头。&esp;&esp;“我就说,悬得很。”&esp;&esp;农忙期间,对农民来说地里的活儿最重要,别的事儿再有趣,也不过一时的话头子,大家碰一块儿聊了会儿后,就又各回各的地里,弯腰埋头干活,镰刀一挥一动间,一把一把的麦子齐刷刷倒下。&esp;&esp;何维淑和杨桂英都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她俩跟耀祖都不太熟,但到底是亲戚,比较亲近的人犯了法进了局子,还有可能被判十年,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像身上爬了黏虫,所过之处流下黏液,阴冷又难受。&esp;&esp;晚上崔承安从县里回来,三人吃了杨桂英炕的饼就辣椒面糊,个个撑得肚皮溜圆。&esp;&esp;杨桂英笑道:“这个其实天冷的时候吃好,吃完出出汗身上暖和。”&esp;&esp;何维淑接话:“那妈,你冬天还做给我们吃。”&esp;&esp;“行!只要你们喜欢吃,啥时候我都给你们做。”杨桂英笑着,又对她道,“等明天早上承安回去,你就跟他一块儿回去吧,还省得麻烦,要不晚上还得去坐车,那车又挤又闷,不如摩托车舒服。”&esp;&esp;“行。”&esp;&esp;生日&esp;&esp;收完麦交完公粮后,杨桂英把剩余的麦子拉去磨成白花花的面粉,装袋后,带上两袋子并自己种的瓜果蔬菜上县里看闺女。&esp;&esp;她到的时候,俩人都还没下班,她有家里的钥匙,开了门进去,把两袋子面粉搬到厨房归置好,接着就开始做饭。&esp;&esp;县里用的煤气,不用烧火,她一开始还不会用,后来学了几次,现在已经用得很熟练了,比家里的土灶用着方便很多,火候也好控制,但烧出来的饭菜味道没有土灶的香,土灶烧出来的味儿喷香喷香的,带着点柴火的烟熏味儿。&esp;&esp;杨桂英来前给何维淑打过了电话,何维淑下了班后去买了一袋子鸡蛋糕和一盒桃酥才回去。&esp;&esp;一拉开门就闻到饭香味,她将买来的东西放到柜子上,把包挂好,换好鞋后再拎进去。&esp;&esp;杨桂英听到动静,探头出来扬声问:“回来了?”&esp;&esp;“是。”何维淑进厨房,鼻子到处嗅,笑道:“好香啊,妈你锅里烧的什么?”&esp;&esp;“烧的小鸡,又溜锅边贴了一圈饼子,就是这锅有点小,不像咱乡下那大锅,饼子能贴一筐,这得贴两锅才够咱吃。”杨桂英把打开的锅盖又盖回去继续焖着,“承安还没下班?”&esp;&esp;“他还得一会儿呢,今天不一定能回来吃饭,咱不用等他。”&esp;&esp;杨桂英点点头,把柜门拉开说:“面粉磨好了,给你们送两袋子过来,你们不咋自己烧,这些就够你们吃怪久的了。”&esp;&esp;面粉雪白细腻,透着股干净的麦香,绵软得像初冬的新雪,何维淑又看了看锅里的饼子,咽了咽口水笑说:“还是妈你做的饭最好吃,这段时间在外面买着吃都给我吃腻了。”&esp;&esp;“那我多做点,给你放冰箱里慢慢吃。”杨桂英也笑,冰箱这东西可比家里的地窖好多了,啥东西都能往里面放,不容易坏,还没有老鼠。&esp;&esp;两人饭吃到一半,崔承安才从外面回来,一进来也是道:“好香啊。”&esp;&esp;“下班啦?快过来坐下吃饭。”杨桂英忙起身把给他留好的饭菜端出来放桌子上。&esp;&esp;崔承安洗完手坐下,没等她招呼就狼吞虎咽吃起来,吃了几大口后才缓过劲儿来说:“今天可给我忙坏了,饿的我肚子咕噜噜叫。”&esp;&esp;何维淑给他夹了块嫩嫩的鸡腿肉问:“今天又出外勤了?”&esp;&esp;“嗯,跟卫东跑了好几个镇子。”&esp;&esp;何维淑并不细问,知道个大概后点点头。&esp;&esp;杨桂英突然道:“哎呦我就说我忘了啥事儿了。”&esp;&esp;两人都抬头好奇地看向她。&esp;&esp;她继续道:“就耀祖!他判刑结果下来了。”&esp;&esp;何维淑:“几年?”&esp;&esp;“七年。”&esp;&esp;崔承安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esp;&esp;杨桂英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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