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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啊,过了今夜,你这探花郎摇身一变,就成了驸马,青袍变红袍,从此平步青云。”崔灏比划着手势,面向西边的太阳道。
面对崔灏的调侃,张景初更加愁苦了,但也只是表面上的,游街这一路,对于晚上的应付,她早已有了主意。
游街结束后,三人下马,并归还马匹给吏部,“七天后将会于禁苑举行琼林宴,凭金花帖子入内,帖子已经发往你们的住处。”绿袍官员提醒道。
“今天晚上曲江池有为新科进士举行的庆宴,”临别前,崔灏说道,“听说会有几个大诗人到场,还有杏花楼的永新娘子献唱。”
他看着张景初,半眯着眼睛,“不过贤弟另有艳遇,自然是瞧不上这些了。”
“金玉满堂,富贵在前。”
“曲江池的娘子再多,又怎比得上君王的宠幸。”
“到时候记得请我吃喜酒。”崔灏再次拍了拍张景初,大笑离去,“做了驸马,可别忘了兄弟我。”
“大唐的驸马可不好做。”一旁的榜眼令狐高好心提醒道,“探花郎,自求多福吧。”
张景初拱手答谢,就在她准备回胡姬酒肆时,魏王府的家奴找到了她。
“张郎君,魏王有请。”——
——崇仁坊·魏王府——
再临魏王府,魏王府上下都开始礼待张景初,不仅有下阶牵马的,还有专人引路,与侍奉茶水。
“探花郎请稍等片刻,主君一会儿便到。”
片刻后,魏王李瑞在王府正堂接见了张景初,“你们都下去吧。”
“喏。”
张景初起身行礼,“下官,见过三大王。”
“本王是不是应该道一声恭贺,”李瑞走到主位上坐下,“探花郎。”
“下官之喜,也是大王之喜。”张景初回道,“当是同喜。”
“这话,怎么说?”李瑞问道。
“若没有大王,下官也不可能入得贡院,也就不会有今日的金榜题名。”张景初回道。
“这么说来,你这个名次是为本王考的?”李瑞抬眼道。
“是为,君王。”张景初抱袖拱手道。
李瑞阴沉下脸色,自己的心思仿佛被眼前人看穿,便有些不悦与危机,“你知道吾想要什么。”
“朝野尽知。”张景初直言回道,“包括圣人。”
“圣人是我的父亲,父亲的心偏向谁,做儿子的最是清楚,你们这些人都只看到了表面。”李瑞的眼里虽然有野心,但也夹杂着一丝害怕,“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选择东宫,才是最稳妥的。”
“一个地位已经稳固的上位者,身边是不会缺谋臣与幕僚的,所以在能臣与忠臣之间会选择忠臣,然,唯有长久的侍奉,才能逐渐令君王相信其忠心。”张景初回道,“东宫的班底已经稳固,后来者想要占据一席之地,进入决策的中枢,并不是靠过人之能就可以的。”
“而且,下官别无选择。”张景初又道。
魏王李瑞也有着极高的猜忌心,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对张景初十分的提防。
但潭州的事件,至少让李瑞相信张景初绝不会是太子的人。
“吾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纯正的忠心。”李瑞又道,“也不相信,有人可以什么都不图,就对你死心塌地。”
“当然有所图,”张景初毫不犹豫的说道,“图大王在太子的怨恨前保住臣的性命,图大王登位后,许臣名与利。”
“图,将来建成功业,名垂青史。”张景初将自己的野心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至此,李瑞才开始露出欣赏的眼光,但他对张景初,仍然保留了一丝防范,“那就让本王,看到你的价值。”
“很快,大王就能看见,”张景初十分自信的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下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李瑞问道。
“大王能不能,”张景初抬眼,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借臣两贯钱。”
李瑞还以为会是什么难办的要求,又或者是比探花郎能得到的更高的官职,结果却是区区两贯钱。
“堂堂探花郎,怎么还会缺钱用,你现在就是去曲江池题几个字,也不止两贯钱吧。”李瑞又道。
“下官不喜欢卖弄。”张景初回道。
“有时候,文人有气节是好,但终究不能当饭吃。”李瑞说道。
“大王所说,应是那些死守风骨,又无能之人。”张景初反驳道。
李瑞半眯下眼,挥了挥手道:“来人,取两贯钱来。”
魏王府的家奴很快就取来了两贯铜钱,张景初接过铜钱。
“谢过大王。”张景初拱手谢道。
“本王向来不会吝啬与亏待自己人,你若能让本王看到你的价值,日后你的所得,必不会少。”李瑞道。
“下官明白。”张景初点头。
李瑞遂挥了挥手,“那就期待,探花郎的表现。”
“下官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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