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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来福笑笑:“好讲究。”“那是自然,陛下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习俗,说是在生日的时候点灯,能为对方祈得一年的好运,所以陛下登基后立下点灯节,就在他心上人生日的这一天。”许仕安把自己糊好的花灯怼到玉来福眼前,“好不好看。”“好看。”玉来福心下微动,按照许仕安所说,点灯节其实是巨溪国的旧俗。他曾在一本闲志杂谈上看到过,巨溪国的人认为,每个人出生这一天具有非凡的意义,点灯祈愿是他们表达爱意的形式。国王给王后最高仪式的爱慕,便是在她生日那一天,让皇宫中的人为她明灯祈愿,让她接受万千人的祝福,祈求她平安顺遂。殷玄立下这样的节日,想来那个人在他心中地位非凡。玉来福心想,能接受到这样仪式的人,一定是殷玄藏在临华殿的那个人。玉来福:“陛下的心上人会入宫来吗?”许仕安摇摇头:“不会。我听说,陛下的心上人一直外出未归,都不知道陛下每年为他点灯祈愿,只是陛下年复一年的等他回京。”玉来福默了默:“原来如此……”许仕安展开一张狭小的纸条,在上面用簪花小楷写下“登科及第”四个字,卷起来塞进灯芯,又问玉来福:“你可有什么心愿吗,我可以替你写。”玉来福想了半天:“我好像没什么心愿。”日头落下后,宫里的琉璃灯一盏盏的亮起来。玉来福一连几日养着没出门,陡然一出门,竟有些让眼前的景色恍惚了。他一向觉得皇宫是个又空又大,到了夜里还会闹鬼的地方。但宫灯齐亮的这一刻,竟让他觉得如梦如幻。许仕安震撼于光怪陆离的宫灯彩绸,如踏仙境虚幻中,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看,一会拖着玉来福往东走,一会又被南边的灯吸引过去。纵然玉来福身上的伤养好了不少,没有人扶着也能自己走路,但是他走不快。他看许仕安实在兴奋又好奇,便放他去玩:“你莫牵着我了,你自己好好去逛逛。”许仕安怔了一下:“那不行,你伤都还没好,我不能扔下你。”“不要紧,我好的差不多了。”玉来福推他去玩,“我走不快,你一直牵着我,自己也玩不尽兴。”许仕安还是不放心。玉来福走了几步给他看:“你看,你不扶我,我也走的很稳。我慢慢的走,将花灯放了就回去歇着,你拉着我玩,你玩不尽兴,我走的也累。”许仕安让玉来福的言辞说服了,点了点头:“那你将花灯放了就早点回去,你切记走人少的地方,别让人挤着撞着,我不会玩到很晚,很快就回去陪你!”“你玩去就是了。”玉来福笑盈盈的看着许仕安步调轻盈如飞的去看灯,自己也含笑转身往深处去。只余他一人,他便随心所欲的放缓了步调,慢慢的沿着宫墙走。每一盏琉璃灯下都坠着一枚福牌。玉来福细长的手指轻拂起一枚,上书“遥祝君安”四个字。遥祝君安。遥祝君安。每一枚福牌上都是这一句,每一句都是殷玄亲笔所写。玉来福忽觉得,殷玄也算是至情之人。虽然这句话说出来,会让很多人觉得可笑。可其实,殷玄是万人之上的至尊帝王,他完全可以将心上人召进宫,圈锁起来。殷玄没有这样做,只是悄声的等他。可见对待心爱的人,殷玄是珍惜多过于占有。玉来福想,那位公子本身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才能打开殷玄心上的缺口,拥有他这样纯烈而隐晦的感情。“听说陛下在观鱼亭放灯!”“我听姑姑说,陛下是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模样很清俊呢。”三三两两的宫女牵着手,绯红着脸往观鱼亭去,盼着能遥遥的看上殷玄一眼。玉来福就不去跟好奇心旺盛的宫女太监们挤了,另辟蹊径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擦起火折子点亮花灯。正要蹲下身去,就见一只十分精致的莲灯从上游飘下来,撞到岸边停了下来。不偏不倚就停在玉来福脚下。这只灯精致非常,莲尖处都是用金线压的边,个头也比寻常花灯要大一些,中央放着一纸金线缠好的红笺,写的应当是放灯人的心愿。在皇宫中能用上这样派头花灯的,大概只有殷玄。殷玄在这附近放灯?玉来福手中捧着一盏花灯,在琉璃灯下抬头看去,正对上负手站在高桥上的殷玄。殷玄着了一身银色的流光锦,而他身后刚好有一轮很亮、很大的圆月,将他那身流光锦衬得质若流光,仿佛还有水波反光映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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