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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血红的日月高悬了整个冬季。大地荒芜,千疮百孔。某天,日月像燃尽的蜡烛,突然熄灭。世界坠入更糟糕的黑暗中。
&esp;&esp;空中偶有飘荡的光亮,是魔法在流动,但不多时便会被黑暗吞噬。
&esp;&esp;欧罗菈将魔力编进马鞭草,再浸入玫瑰油瓷瓶中,得到一个个亮如晨星的灯盏。灯盏高高浮在屋顶上,宫殿得以脱离黑暗。
&esp;&esp;外界最幽深之处,开始诞生危险的怪物。怪物没有具体形态,与黑暗融为一体,以裂缝和空中残存的魔法为食。
&esp;&esp;琥珀前往这些地方,斩灭影子般的怪物。塔兰肩抗重型战斧,随行琥珀身旁,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毫不惧怕,众多暗影之怪消散在她斧下。
&esp;&esp;魔法赋予武器光的力量,她们每斩出一次攻击,便在茫茫黑暗中撕裂出一条条光明的缝隙。等她们回到宫殿,在城墙遥望时,发现大地遍布晶亮的“星星”,仿佛天与地颠倒过来。
&esp;&esp;这些“星星”微不足道,不能够将这个世界扯出黑暗。欧罗菈担心大地新生的孩子会在黑暗中迷失,于是日日拨动竖琴,盼望乐声能为迷途的孩子指引方向。
&esp;&esp;乐声像轻盈的羚羊,跃过龟裂的土地,趟过污浊的暗流;即使丘陵喷火,也阻止不了它的步伐。它奔向世界尽头,一捧清泉冒出地表,它跳了进去,永远环绕泉眼。
&esp;&esp;清泉突生另一种音乐。不同于竖琴声,这音乐灵动而神秘,迎合竖琴歌唱。精灵的孩子沐浴纯净的泉水诞生。
&esp;&esp;她们浑身发光,眼神清澈,边唱边撕下黑暗的一角,制成黑衫披裹。一部分孩子离开诞生地,一部分孩子选择留下。
&esp;&esp;留下的孩子从泉眼取水,浇灌枯地。而后世会将这里称为“琴之泽地”。
&esp;&esp;离开的孩子尚未习得语言,倒是音乐构成了她们的一部分,她们便边走边吟唱歌谣,旋律强盛,充溢黑暗的大地,使怪物无法接近。
&esp;&esp;歌声很快传到宫殿,欧罗菈欣喜地打开宫殿大门,攀过一座山峰,在光明的缝隙的照耀下,迎接离开的孩子。
&esp;&esp;这些离开的孩子本是精灵,她们喜爱自然,来到宫殿后,纷纷涌进花园歌唱,用歌声的魔法培植花草。其中,精灵林赛先她的姊妹们一步,从音乐里参悟了智慧,已能流畅发言,不再依赖歌声传递信息。
&esp;&esp;林赛相信世界会被重铸。
&esp;&esp;正如她所愿。大海干涸后暴雨来临,日夜不歇,雨水冲刷腐朽。山川变更、洋流改道。
&esp;&esp;雨停的那天,林赛向大家提出疑问:崭新的世界该匹配何种制度。
&esp;&esp;欧罗菈希望一切都能平均。住一样的房屋,吃一样的食物,拥有一样的钱财,阳光也该一样照耀在每个同伴身上。
&esp;&esp;她喜欢民主,而她也期盼有强大的领导者来引领所有人。
&esp;&esp;林赛立即反对。精灵性情自由,她不愿用天秤衡量头顶的阳光是否和别人一致。
&esp;&esp;她从过往的历史,看到各个制度的劣性,认为不该存在政府领导。
&esp;&esp;塔兰刚捕杀怪物归来,她听到林赛的话,不禁大笑。
&esp;&esp;“那国家肯定会乱套的。吃了坏果酱肚子疼,你难道从此不吃了吗?国王会残暴,那就造一座笼子关住,让所有人监督。”
&esp;&esp;“无稽之谈。如果国王要造一座建筑,有人反对,有人赞同,国王该听谁的?国王无法满足所有人,又不能妄下决定,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照我的想法,不止是国王,国家也可以不存在。”林赛驳斥道。
&esp;&esp;琥珀旁观她们的辩论,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有自己的权利,不该交给任何主权者,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君主制理应废除。
&esp;&esp;她在会客厅找到蒙尘的王冠。她早已忘却自己国王的身份,还让所有人称呼她的本名,不必尊称。
&esp;&esp;壁炉时时刻刻燃烧烈火,将大厅照得亮堂堂。琥珀将王冠掷进炉火里。火焰争先恐后吞没这荣耀的象征。
&esp;&esp;她静静注视火。庞大的财富随着王冠上的宝石化为乌有。她的心毫无波澜,像是焚毁了罪恶。
&esp;&esp;她太过专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连渐近的脚步声都未察觉。
&esp;&esp;“连王冠都烧了,看来你坚持卸任国王。”梅塔与琥珀并肩,看着炉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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