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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意婉不以为然,无奈一笑,心道:小小年纪这麽罗嗦,车軲辘话反覆说来回说,我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继续朝着前方走了不过百步,两人就看到了一条流淌於林间的河流,转道向着河流上游行走,最终来到了一座峡谷的入口处。
两岸高山直耸入云丶壁立千仞,一道狭窄却幽深的河道如同蜿蜒黑似的盘旋期中。
站在河道东岸,岁洱抬头,朝着上方的山壁看了过去,想着这里如果真是天机谷的话石头上肯定会刻的有字,结果却什麽都没看到,只看到了弥天的浓雾,小声碎碎念了起来:「什麽鬼地方啊……」
邱意婉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峡谷入口,紧张又期待。
不过多时,一条小木船顺着河水漂出了峡谷,划船的是一位穿戴蓑衣蓑帽的白须老者。
邱意婉舒了口气:「就是这里了。」
岁洱则是满面震惊,甚至有些错愕:这船,竟没有声音。
只闻水流声,却不闻划船声,就连执着长竹竿站在船尾的那个老者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包括呼吸吐纳声。
直至上船後,岁洱依旧是一脸惊疑,盯着老者看个不停,最终忍不住好奇问了声:「你是人麽?」
邱意婉诧异一怔,赶忙呵斥:「岁洱,不可不知礼数!」
「哦。」岁洱赶忙改了口,斯文有礼地询问,「敢问一下老爷爷,您是人麽?」
「……」
想要让动物遵从人类礼仪,确实很难。
邱意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替岁洱道了歉:「家妹刚刚出世不久,尚处懵懂无知阶段,望您海涵。」
老者豁达一笑,浑不在意:「无妨。」
岁洱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老者,相当期待他的回答,然而老者却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直闭口不言,专心致志地划船。
岁洱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也懒得自讨没趣,从老者身上收回了目光,在峡谷中来回打量了起来。
小船逆流而上,载着几人朝着峡谷深处行去,越往前进,浓雾越淡,两岸的山壁靠得越近。山石表面覆盖着水波一样修长旖旎的横纹,放眼望去,像是山风吹起了条条丝带。近水的位置生出了一层鲜绿色的苔藓,为幽深暗淡的峡谷增添了几分生机。
同样的景色看多了,再瑰丽也觉得无趣。
岁洱百无聊懒地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邱意婉。
岁岁不知在什麽时候睡醒了,邱意婉正低着头逗弄儿子,螓首蛾眉,肌肤如玉,精致流畅的脸颊边垂落着一缕乌黑的碎发,美艳的不似真人,恍若天仙下凡。
好吧,哥哥的眼光还是不差的,虽然是祸水,但好歹是真红颜……岁洱一边这麽想着,一边朝着邱意婉伸出了双手:「给我抱一会儿呗。」
邱意婉有些哭笑不得,同行一路,她也甚是了解了这个小姑子,爱侄子没错,却更爱吃喝玩乐,只有在无聊没事儿乾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侄子,也照顾得不错,就是容易把孩子当成玩具娃娃玩过家家。
「别再给他换衣裳了。」邱意婉把孩子递过去的时候特意叮嘱道,「这里冷。」
「我知道。」岁洱小心翼翼地将侄子抱在了怀中,但还是不慎将他脑袋上的鱼儿帽给碰掉了。
岁岁的头发和岁洱一样,都是银白色,但和岁洱不一样的是,岁岁的脑袋上还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尖耳朵。
邱意婉弯腰将掉落在船底的鱼儿帽捡了起来,放进了斜垮在身侧的银色方包里,又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厚一些的棉帽子给岁洱递了过去。
给侄子戴帽子的时候,岁洱忧虑不已地叹息道:「也不知道他脑袋上这对狼耳朵什麽时候能消失。」
邱意婉笑答:「再等等吧,刚出生的时候还有白色的狼尾巴呢,可吓死我了,像是个小怪物。」
岁洱不满道:「哼,我们怎麽就是小怪物了?你生他之前就该猜到会是这样啊。」
邱意婉冷哼一声:「我刚怀上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哥是狼呢。」
岁洱小声嘀咕道:「那我哥也不知道你是人呢,知道的话还不找你呢,带你回个狼境还要受千夫所指。」
邱意婉反唇相讥:「你以为我愿意跟他回去?是他强行把我绑回去的。」
岁洱:「我不信。」
邱意婉:「信不信随你。」
两人正进行着每日惯有的唇枪舌战,船头的景色豁然变幻。
小船驶出了狭窄的河道,进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谷。
四围悬崖合抱,雾霭盘旋,密不透风;极其平静的水面上漆黑一片,已成深渊,神秘压抑。
入口对岸的山壁上,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天机谷
谷内的温度更低,阴森冰冷的空气如同尖针似的刺入衣衫。
岁洱的动物本能让她感受到了水下一定潜藏着极其可怕的生物,屏住呼吸的同时下意识地抱紧了小侄子,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生怕有什麽东西突然从水中冒出来把他抢走。
邱意婉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了挎包里,冷静地握住了长刀的手柄。
划船的老者在此时终於开了口:「谁问天机?」
邱意婉和岁洱同时开了口:「我问!」
紧接着,岁洱就气恼不已地看向了邱意婉:「这地方一看就不简单,你区区人类,有那个本事问麽?简直是找死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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