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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在叫新郎了。
手机同样在叫嚣。
思考再三,段寒成接了电话,“哪位?”
那声音是拟声器改变过的,尖锐,刺耳,“现在从婚礼现场离开,方元霜活命,不然,她立刻就会死。”
“威胁我?”段寒成抽着烟,微眯了下眼睛,辨别着这是谁的口吻。
“选吧。”
对方多一句都不说,直接挂了电话,推着段寒成进入了两难境地。
下一秒。
手机传来一张照片,是元霜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台下宾客各怀鬼胎,隔岸观火。
司仪已经撑了几分钟的场子,可新郎始终没有出面。
老太爷在第一排坐着,面色越来越垮,他低头,跟江誉附耳,“去后面看看,怎么回事,寒成怎么还没出来?”
要是段寒成敢走。
就是将这些日子所有人的心血糟践了。
门后。
易凝紧张的掌心出了汗,她不敢想段寒成逃婚,留她独当一面该是怎样的场景。
这辈子,她在睦州还抬得起头么。
与众人心境大相径庭的唯有项柳了,这是她最乐意看到的场面,段寒成走了,老太爷暴怒,今后在段家,段东平必然是要得重视的。
他们母子这些年,也该扬眉吐气一次了。
抑制不住地弯了弯眼眸,笑意很重。
被段业林看见,他高声训斥了,“这是什么场合,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肠子。”
“寒成结婚,我高兴啊。”
项柳不怕了。
再等一会儿,江誉过去找不到新郎,乱套之后,谁还顾得上她,她就算开怀大笑又怎么样?
江誉去了三分钟,人还没回来。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出来了,纷纷扰扰,可对段东平来说,却是胜利的号角,没高兴太久,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哥,人被找到了。】
心脏一震。
再抬头看去,段寒成整理好了仪容,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没有逃婚,没有不负责任一走了之。
为了一个女人舍弃声誉与前途,那种事是蠢人所为,他干不出来。
胜利再次远离了段东平,憎恨、愤怒,落差感铺天盖地,差点就装不下去了,怒气占满了身体,敲下几个字发过去,【动手。】
段寒成敢留下来办完婚礼,他就敢真的动手。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是元霜。
别怪他。
要怪就怪在,她两次都错付了同一个男人。
除却段东平与项柳,众人都松了口气,江誉笑着下台,弯腰向老太爷解释,“段总有点累,刚才睡着了。”
这借口很苍白。
老太爷愿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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