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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明摆着抢走了嘉云的好姻缘吗?
三嫂现在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生气!
今天当着大侄媳的面,她就先为三嫂出这口气!
姜忆安不由深深拧起了眉头。
回府的路上贺晋远突发心疾,她险些忘了姜忆薇与夏世子定亲的事。
她烦躁地按了按眉心,道:“四婶,我那二妹要与夏世子定亲成婚,那是侯府提的亲,应下亲事的是我爹娘,不是我做的主。如果你是替嘉云妹妹的婚事不平,故意迁怒我在这里给我脸色看,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尽管让三婶来找我,你也不用做三婶的马前卒,这事我犯不着与你吵嘴。”
崔氏一听,嘴唇嗫嚅几下不知该怎么回嘴,脸色气得涨红了几分。
虽是妯娌,她却自矮了三分,处处讨好奉承谢氏。
为谢氏鞍前马后效力的事,她自以为做得隐蔽,没想到竟被大侄媳妇当面指了出来!
这一下就像往她脸上甩了个耳光,崔氏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有些火辣辣的。
于情于理,姜家抢了平南侯府的婚事,是该三嫂来找小姜氏理论,她为三嫂冲锋陷阵,也站不住脚。
崔氏噎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抬手点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恨恨说了句,“我教训自己的儿子,用你多嘴!”
姜忆安道:“你教训晋川,他有错我不管,他没错,你为何要揪他的耳朵?要是当着嘉莹妹妹的面,你这样没有理由的打骂晋川弟弟,她会任你这样打吗?”
崔氏冷笑,却又无法反驳,女儿要是在家,那肯定是要说她两句的。
咬牙半天,恨恨憋出句话来:“行,我不打他,我带我自己儿子回家,总行了吧?”
说完,自姜忆安背后扯出贺晋川来,本想朝他肩背上重重拍打几下,奈何抬头一看,大侄媳那双大眼一直在旁边冷冷盯着,便只好赶忙收回了手,连推带搡地拽着贺晋川匆匆走了。
当着堂弟的面,姜忆安也不想与四婶闹矛盾。
但她今日若忍让一步,以后四婶就能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
更何况,晋川已是个十三岁的半大男子了,也是要尊严的,就算四婶对她有意见,也不该总是动不动拿他撒气。
崔氏扯着儿子的手出了静思院,刚走了几步,迎面遇到了江夫人。
看四弟媳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且又是从儿子儿媳院里出来的,江夫人忙停住了脚步,含笑问:“弟妹,这是怎地了?”
崔氏暗暗冷笑一声,却也不好再说与姜忆安吵嘴的话,只道:“晋川这熊孩子不听话,天天把我气得不行!”
贺晋川低着头不说话,江夫人看了看侄子,又看了眼崔氏,道:“我看晋川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也不要管教他太严格了。对了,嘉莹快生了吧?我才得了些红参,等会儿打发人给你送院里去,你给嘉莹送去,这生完孩子以后,且得要好好养身体呢。”
听到大嫂要送山参,崔氏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方才的那些不快也散了些许,不客气地道:“好,那我在院里等着大嫂送山参来,挑些好的来,要是大嫂有西疆产的红枣,也一并送我一些。”
说完,便高兴地拉着贺晋川的胳膊,脚不沾地的走了。
江夫人快步进了院子。
到了屋里一看,姜忆安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道:“媳妇,与你四婶吵架了?”
她这个儿媳是直率的性子,因此有什么事她也不藏着掖着,想问便直接就问了。
再说,她心里知道,要是儿媳与弟媳吵了嘴,那也一定是弟媳崔氏的不对。
姜忆安回过神来,起身请婆母坐下说话。
姜忆薇与那平南侯府夏世子的事让她头疼,这事本就够蹊跷的了,现在又有牵涉到三房的嘉云妹妹,便更难办了。
虽说四婶替三婶到这里指桑骂槐,但设身处地想一想,她要是三婶,被人抢了闺女心仪的亲事,心里定然也不会舒服的。
姜忆安便将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婆母。
江夫人听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媳妇,你不必为难。既然夏世子与你妹妹定了亲,那也怨不着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至于你三婶那边,我会去与她说开的。”
姜忆安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这样了。
说完了这话,想起昨晚儿子犯了心病的事来,虽说已知道他没有大碍了,江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冯大夫是怎么说的?远儿这回是不是得养好些日子?”
贺晋远眼睛有望好转的事,江夫人还不知道,姜忆安笑看着她,道:“娘,大夫说,每天早晚给夫君用药枕热敷后脑,兴许眼睛就能慢慢看见了。”
江夫人一听,激动地眼眶泛红,抓住她的手,不断地问:“大夫真是这样说的?”
待看到姜忆安肯定地点了点头,江夫人的泪水忍不住滚滚落了下来。
以前,她那世子丈夫还在国公府时,她流泪大都是因为心里苦闷,而这一回,则是忍不住喜极而泣,甚至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姜忆安也不敢让她抱太大希望,毕竟冯大夫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万一贺晋远的眼睛依然看不见,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娘,这也不能保准的,咱们先按照大夫说的做,在夫君复明之前,不要让外人知道,也不要在他面前特意提起,好不好?”
江夫人拿帕子擦着眼泪连连点头,道:“媳妇啊,你放心,我都知道,只要有这个盼头,我心里就是高兴的。”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吵嚷的声音,江夫人往外看了看,道:“什么动静?怎么像院子外头吵起来了?”
姜忆安打发桃红出去看一眼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桃红匆匆忙忙去而复返,说:“太太,大少奶奶,外头来了个男人,闯到咱们院外边来了,这会儿被护院拦住了!他说是非要见大少爷,见不到就不走。”
姜忆安奇怪,江夫人也有些茫然,婆媳对视一眼,江夫人忐忑地道:“他说是哪家的吗?为什么要见晋远?”
桃红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就看见那人大吵大嚷的,几个护院差点拦不住他。”
人是闯进院里来的,江夫人乍一听,心就有些发慌,满脸担忧地说:“忆安,不会是什么歹人吧?”
姜忆安笑了笑,道:“娘,就算是歹人,青天白日的,国公府护院这么多,还能为非作歹不成?您不用担心,我先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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