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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湄儿手上有花草香,它或是想在你的掌心安歇。”
&esp;&esp;江晚璃捕捉到这抹难得的笑容,双手轻扶林烟湄的肩头,下颌抵着手背,毫不吝啬恭维之词:
&esp;&esp;“况且,湄儿生得这样明艳,它大抵也为之动容,生怕姝色湮于暗夜,或顾念我不得欣赏的苦闷,这才卖力照亮你的脸颊,任百花垂首,敬你芳容呢。”
&esp;&esp;“起…起开。”
&esp;&esp;林烟湄拱拱肩,试图抖落江晚璃沉重的脑袋。这么做作的话,她听得浑身鸡皮疙瘩落一地!
&esp;&esp;“回房吧?好不好?”
&esp;&esp;江晚璃不肯动,话音软得像水。
&esp;&esp;林烟湄心道,这人得寸进尺。
&esp;&esp;怎得?
&esp;&esp;抛弃她独当一面与知县周旋半日,江晚璃以为一瓶萤火虫就能哄好她?
&esp;&esp;江晚璃还就是胆儿肥。
&esp;&esp;她硬着头皮编那串马屁的时候,分明感知到小鬼的耳廓升温、烧成通红模样了!
&esp;&esp;这便是凑效的表现。
&esp;&esp;甭管是否厚颜无耻。
&esp;&esp;“好不好?湄儿…?”
&esp;&esp;见人沉默,江晚璃继续施法,头顶进林烟湄的颈窝,上下蹭着。
&esp;&esp;林烟湄扭开头,冷哼了声。
&esp;&esp;如果不是屁股蛋摔得太疼,她早爬起来走了!
&esp;&esp;寥寥几只萤火虫仍绕着二人打转。
&esp;&esp;微弱的光晕里,勾勒出一双弧度翘起老高的唇缘。
&esp;&esp;江晚璃定定打量须臾,忽而移开脑袋换个朝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硬生生将凸起的弧度抹平了。
&esp;&esp;“唔!唔!”
&esp;&esp;林烟湄气得拍她的胳膊,以示抗议。
&esp;&esp;不过手上力道越拍越弱,不像是没力气的,倒像是没了脾气。
&esp;&esp;待她彻底消停下来,双臂低垂,江晚璃方舍得移开温润的唇缘:“甜么?”
&esp;&esp;林烟湄又赏她一个白眼。
&esp;&esp;江晚璃好不委屈地低眉呢喃:
&esp;&esp;“我出来时,特意在唇上抹了香油和蜂蜜,就怕你吃不痛快。吹大半日的热浪,你的唇干涸起皮,可难受?如果咬我能润些舒坦些,也可以继续的。”
&esp;&esp;话音落,林烟湄难得的,没再抬眼,嘴角颤两颤,却也没开口。
&esp;&esp;园子里陷入始料未及的、诡谲的静谧。
&esp;&esp;萤火虫四散,光亮熄止,彼此纵是贴身对坐,也无法洞彻清晰的轮廓。
&esp;&esp;遑论神情。
&esp;&esp;因此,江晚璃未敢再轻易开口,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懂。
&esp;&esp;清幽的园中,唯余风贯枝叶的沙沙声。
&esp;&esp;林烟湄闭目倾听,只觉此音能疗愈她紧绷慌张的心绪,便贪婪多听了会儿。
&esp;&esp;奇怪的是,江晚璃丝毫没觉得不耐烦,反而安安静静陪着她,没闹出半点杂音。
&esp;&esp;良久,林烟湄感觉自己的状态重归松弛,气性全无,手撑地站起了身。因阖眸半晌,再睁眼,竟已适应了幽暗环境,能依稀辨识出回房小径的方向。
&esp;&esp;余光也能瞥见江晚璃仰头巴巴望着她的眼神。
&esp;&esp;林烟湄转转瞳仁,低垂的广袖间缓缓探出几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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