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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走远的人自是未给她回应。
&esp;&esp;气得她登时变脸,叉腰朝着大路淬了口唾沫:
&esp;&esp;“我呸!年过半百的老骨头,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老娘提着脑袋办成这么大一桩事,连个赏银都不给?!”
&esp;&esp;“老板,咱不是还有她们的车马和几箱家当吗?能换不少钱呢。”
&esp;&esp;老早惦记着江晚璃行囊的打手们,伺机提起了那些赃物。
&esp;&esp;老板闻言,回身一脚揣上大门,冷哼道:
&esp;&esp;“去翻翻有啥好东西。这回,值钱的咱自个分了,只把破烂上交,应付了事算逑!”
&esp;&esp;
&esp;&esp;徐徐东风穿透丛林,破开一隅浓雾。
&esp;&esp;“吁—”
&esp;&esp;探路的马匹折返,一女子抱拳回禀:“护法,前头十里,亦有山石断路,我们没路下山。”
&esp;&esp;白衣女眉心紧蹙着,一言未发,只挥手示意她归队。
&esp;&esp;一行人在山间盘桓整夜,如今天色将明,大雨止歇,可路却断了。
&esp;&esp;押着的一批货不可示人,耽搁久了必然麻烦。
&esp;&esp;她回眸扫过侍从,沉思须臾拿定主意:
&esp;&esp;“留五人在此,余下的,皆往山林中探路,有能容两马并行的小径,即刻来报。”
&esp;&esp;“是!”
&esp;&esp;得了命令,大半剑客打马朝四面散开。
&esp;&esp;“隐蔽。”
&esp;&esp;白衣女则率其余人,深入林间休整,等候回应。
&esp;&esp;这一等,艳阳高照,潮湿的林间蚊虫遍布,闷热难耐,大伙都有些坐不住。
&esp;&esp;“诶?您怎才走到这啊?”
&esp;&esp;正是烦躁的当口,不远处一声掺杂着挑衅意味的寒暄传入耳畔,惹得白衣女猝然起身,横剑在前:“谁准你出来的!”
&esp;&esp;来人正是客栈老板。
&esp;&esp;“您别动怒。”
&esp;&esp;老板瞄着长剑,伸出指尖试探着往回推了推,这才指着身后的箱笼解释:
&esp;&esp;“这群人瞧着富贵,结果家当全是破烂,没啥值钱货。我怕派手下来,您生疑误伤他们,只好亲来押送,顺带跟您解释下。您若不信,大可回去搜,我来不及销赃,可没藏什么啊。”
&esp;&esp;说罢,她还无比失望地啧啧两声。
&esp;&esp;本想私下昧些值钱货,孰料,江晚璃一行人的行囊里捞不出半点油水。
&esp;&esp;也就头上玉簪和腕间金镯勉强看的过眼,可呈给上峰的总得有些首饰做装点,她当时又没好意思摘下来,特大方的容人戴着了……
&esp;&esp;这会子肠子都悔青了。
&esp;&esp;“打开。”
&esp;&esp;白衣女拿剑尖敲了敲运来的木箱。
&esp;&esp;手下旋即挨个掀开箱盖,内里杂七杂八的纸笔、衣服、刀剑、断琴等杂物交错,确实没值钱玩意。
&esp;&esp;白衣女半信半疑地,俯身拿长剑扒拉着仔细翻看几次,一声幽叹无意间脱口。
&esp;&esp;实在寒酸。
&esp;&esp;“铛—”
&esp;&esp;就在她抽剑想回身之际,一声物件垂落的脆响传出,吸引回她探寻的视线。
&esp;&esp;白衣女再度垂眸,这次,循着声源,伸手下去摸索,在一叠衣物和箱子角落的缝隙中,捞出一枚洁白无暇的玉佩。
&esp;&esp;她指尖滑过润如油脂的佩面,唇角微弯:
&esp;&esp;“羊脂白玉,成色和雕工都算上乘。既得此物,便证明你没说谎,可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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