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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一个礼拜,任焰都在外面跑。
他厚着脸皮去同行前辈家里叨扰,前辈们都很大方,没有跟任焰藏私,带着他参观了工厂,还讲解了细节。任焰有时候带着三叔,有时候带着李池森,晚上应酬喝酒,人没休息好,一个多礼拜下来,又瘦了一小圈,低头时挤出来的双下巴都没了,但也收获颇丰。
晚间得空,他就和胡伯三叔几个人讨论哪些地方是他们可以学习的,哪些是他们目前达不到的,一起畅想着猪场的未来。
等到事情都忙完,已经接近周末,任焰终于能得空休息。他前几个礼拜都在外面跑,对这个周末还是很期待的,就算是老板,也是要休息的啊!
齐叔除了猪场这边,在村里还有个老房子,通通扔给了任焰。房子不住就会变旧,任焰周末就打算住在村里。
天气预报显示这个周末要下暴雨,周五下午,天边就灰蒙蒙一片,乌云压着乌云,仿佛天兵天将要来抓孙猴子。
“大家把东西收拾下啊,没事情就先回家吧胡伯,你把留宿名单统计给我,其他人准备回去吧。”
“张匀,我跟你把塑料膜盖一下。”
外边农田好久没种了,翻耕之后需要复肥,这些天张匀天天挑着猪粪在田埂上施肥,这要被雨淋个正着,一个礼拜的工作都白忙活了。
下午眼见不妙,任焰就跟人去田里在土地上盖上了一层塑料膜,四个角固定好。昏暗日光下,一股风雨欲来之势,任焰留在最后检查好了办公室门窗电器,最后开车离开。
晚上,暴雨如期而至。
窗外树影晃动,雨声隔着窗户传来哗啦啦的响声,风雨交加里,任焰在房间里悠悠到上一杯小酒,在节能白炽灯的照耀下,和着窗外风雨中和电视机主持人的声音,享受自己的周末。
凌晨的时候,雨停了下来,但第二天醒来,外面又滴滴答答下着。
停一阵子,下一阵,滴滴答答没完没了。有时候它还是太阳雨,一边太阳当头晒着一边呼啦啦狂风暴雨,就这么折腾了一个周末,非把打工人闷在家里不成。
周一,该上班的人上班去了,看着城市车道上长龙似的车子,老天爷也舒服了,太阳从云朵后来探出脑袋。
周一的早上例行开会,大家坐在楼上大会议室里,交流了工作情况,把上周留下来问题总结了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大家从会议室里出来。
“三叔,我们整理的几个大厂的资料你发给大家看看,都学习学习”
他话语一顿,楼下大门旁,有个三十上下的男人正抽着烟等人,看任焰他们下来,忙把烟灭了。
任焰走过去,两人低头聊了几句,任焰点点头,回头朝胡伯道:“胡伯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好。”
任焰跟着男人走了出去,没过一会,一辆小货车跟着私家车从工厂开了出去。
张语歆张望了两眼,好奇地问:“老板干嘛去?”
李老师:“应该是收水果去吧。”
张语歆惊喜道:“老板要买水果给我们吃啊?”
“不是。”李老师被她逗笑,解释道:
“是给猪吃的,我们这很多人家都种水果,现在正好成熟季节,周末这雨一下,都掉到地上不能吃了。”
“人不能吃,猪能吃,我们猪场一直都是收这种因刮风下雨受到机械损伤的水果的,也不值几个钱,就当是给猪补充维生素了。”
“这样”张语歆似懂非懂。
杜平村所在的县不算是专门以种植水果为生的,但这边山多地多,的确每个村子多多少少都有果树,少的就一两亩,多的一整个山头。最开始是旁边几个村子,因为心疼被雨打落在地上的水果,就拉过来问齐叔能不能收。
那还是二三十来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钱,值钱啊。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劳动人民不忍心看自己的心血报废,也不舍得这个钱,就拖着板车来问。
齐叔都收了。
后来渐渐事情传了出去,远近几个镇都会来问。这习惯也慢慢保留了下来,时至今日。
——
“到地方了。”
任焰跟着前面那辆白色的桑塔纳转进村口,这个村子在两座山的凹陷处,看着位置不好,但浙江农村的山大多低矮,山上还能种树,村民习惯了住在山凹凹里也没想到要出去。
这村子因为离镇子有点距离,发展没靠近城镇的好,一看路边的房子就显得破落,过来的路上也有几处没修好,下了雨之后土块结成淤泥,一片泥泞。
桑塔纳停在靠着池塘的一户人家庭院前,示意他们下来,任焰动作娴熟地停好车,拍了拍副驾驶位。
“下车了。”
莫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认命地从副驾驶上下来。
雨后山里空气很好,温度也降了有四五度,莫非出去后就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舒服。”
桑塔纳把他们领到地方后就离开了,今天要卖水果的不是桑塔纳的车主,车主就是一联络员,还不得中间商赚差价的那种。
任焰跟莫非走进院子,院子里坐着好几个村民,手上捧着杯子在慢悠悠喝茶,见任焰他们来了就站起来。
莫非:救命啊!
“都装好了。”
水果早就被装到了框里,放在院子里,框里水果也有好几种,有桃子有梨,看这人数,应该是好几家凑起来的。
“来,你称一下。”
主人家拿出一个台秤。
“阿叔应该称过了,你直接报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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