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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翟冰的心愿,翟曜将她带回了溯县,和爸妈在一起。
这才发现,原来从这里就能直接看到那半坡的鲁冰花田。
也不知上次为什么就没发现。
一群附近学校的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到山里春游,阵阵童声伴着嬉笑回荡在风里——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
*
回家后,翟曜便将自己扔进了房间,跟他说话就安静听着,给饭就乖乖吃,只是不出屋。
猴哥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沈珩拦住。
他知道目前能给予翟曜最大的尊严,就是让他独自呆着。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染红了房间。
猴哥带小辣椒吃饭去了,翟曜紧闭的屋门发出“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倚门坐的沈珩立刻站了起来,在昏暗的橙红色光线下注视着眼前的人。
他的脸融在阴影里,背后的窗外遍布漫天火烧云。
头发似乎变长了些,整个身型看起来更加单薄瘦削。
翟曜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喉间吞咽了下,用极沙哑的声音对沈珩淡淡说了句:“渴。”
沈珩转身就要去给他倒水,翟曜的身体却忽然向前一倾,整个人撞在了沈珩挺拔的背上。
“翟曜。”沈珩低低喊了声,见翟曜不答,想扭头看他的情况。
“别回头。”
身后的人将头抵着沈珩的后背,沈珩停住,觉察到衣服的布料被濡湿浸透。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沉默地感受着对方的颤抖和哭泣。
直到最后一缕天光也暗了,将两人彻底吞没进黑暗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低哑微弱的声音。
“这三天我一直在想她,发现很多以前的事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翟曜咬牙,口腔里充斥着血腥气,揪沈珩衣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将他的衣服揉皱,“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真就是他妈的记不起来…”
沈珩没说话,知道大概是翟曜的大脑暂时触发了保护机制,防止他反复受刺激,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又过了会儿,沈珩轻声问:“你还记得你们剪了同款的发型么。”
身后的人僵了僵,片刻后点了下头。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溯县泡温泉么。”
翟曜顿顿,又点了下。
“你记得她在花田里唱歌,记得她拍婚纱照么。”
“嗯。”
“你记得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后,都说了什么么。”
“。”
“翟曜。”沈珩说,“从现在开始,你记得的就全是关于她最美好的事了。”
她想在你心里,变得完美。
……
*
翟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次清醒时,天已大亮。
窗外艳阳高照,麻雀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翟曜抬手遮住晃眼的光线,房间的门没关严,从客厅飘来一股淡淡的米粥味。
他的胃后知后觉地抽疼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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