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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扶妤送汤匙到谢淮州嘴边的动作一顿。
成亲之后,元扶妤与谢淮州夫妻之事契合又肆无忌惮。
她还以为,是她体内毒素以致她不能有孕,所幸元扶妤精力根本分不出一丝在子嗣之上,也就从未计较过无孕之事。
“怎么这么意外?”董大夫轻笑,“不然,你以为……驸马和长公主成婚两年无子,是因什么?”
元扶妤垂眸,将汤药一勺一勺喂完,与董大夫合力将谢淮州安顿好。
她看向董大夫:“去歇着吧,不必在这里防着我。即便我再喜欢谢淮州,也不至于在他病着的时候对他做什么……”
董大夫丝毫没有被元扶妤拆穿的尴尬,他笑了笑道:“我不是防着你,是对你好奇。我是长公主六岁时到元家的,从来没有一次……听长公主提起过在芜城有一个心腹,但你对长公主的事,有些知之甚多,有些……却又似茫然不知。”
还有闲王元云岳……
这个崔四娘似乎与闲王交情匪浅。
南山那夜,闲王没了时,董大夫看得出眼前姑娘的痛不欲生。
他不想揭人疮疤,便未提此事。
“谢淮州伤重,不能请旁的大夫来看,后面还得指望董大夫。”元扶妤轻轻叹息一声,“去歇着吧。”
董大夫点了点头:“好,我去偏殿歇一会儿。”
来日方长,他总能解开疑惑。
董大夫一走,屋内只剩元扶妤和谢淮州两人。
锦书从门外进来,压低声音对元扶妤说:“翟家那两个死士已经处理干净了,另外两个按照姑娘吩咐,命令他们守在崔家。”
元扶妤应了声:“嗯。”
翟家两个死士这一次没有护住她,已是失职死罪,又看到了谢淮州护着她重伤。
虽说,翟家死士只认调令。
但难保不会还留有对旧主的忠心,给翟鹤鸣送消息。
留不得。
元扶妤试了谢淮州的额温,比上午低了些。
她随手将他碎拢至耳后,指腹流连在他的侧颜上。
许是时间过去的太过久远,元扶妤都已记不清曾经在芜城救下的谢淮州是何种模样。
只记得,她当初救上来的人,似乎并不想自救。
与谢淮州成亲后相处的种种,在她脑海中也是模糊的。
可如今谢淮州躺在这里,曾经过往的一些画面反倒是清晰了起来。
不可否认,元扶妤对谢淮州是有情的。
不过,她清楚……那是因谢淮州无一处不合她心意,她贪恋与谢淮州极情纵欲的欢愉之情。
新婚夜,谢淮州说他向陛下请旨为元扶妤驸马,是真心爱慕元扶妤,他想成为元扶妤的家人,因他知道元扶妤护短,对家人和朋友可舍命,他很羡慕。
说这话时,谢淮州那双直直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湿润的潮意,被烛火红帐映成琥珀色的眸中像藏着深情的钩子。
那时,元扶妤审视着目光深情动人的谢淮州,只觉谢淮州这张嘴里没一句实话,貌美又虚伪。
明明是商户出身,为她的驸马只图做她的家人?
哪怕谢淮州直言图她的权势,她也不会因此认为谢淮州功利,毕竟拥有权势也是元扶妤旁人无法匹敌的优点之一。
元扶妤只当是谢淮州不了解她这个人,不知她喜欢坦率也接受奉承,喜欢真实也能容忍谎言。
她以为,谢淮州是把她当做那些喜欢沉溺温柔的世家子嗣糊弄。
却不想,谢淮州说的是真的……
谢淮州有血脉相连的家人,可从未得到过纯粹的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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